“那宗柏,你认为海神是属于元素神还是信仰神呢?按理说,海神并不依附于人类的存在,应该属于元素神,但隋唐以后的海神,被道教吸收进天庭神仙体系,甚至被皇帝册封为龙王,那他们到底算是哪种类型的神呢?”
宗柏道:
“我认为海神应该是两种类型的神并存的,祂既是信仰神,也是元素神,可能在神界,祂同时拥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外形与时俱进的中年官员男子,一种则是不可名状的原始海神形态,可能是大鲛鱼,也可能是人面鸟神,或者其他任何的形态,甚至可能是克苏鲁。”
“……”
听到这里,朔月心中不知为何更加不安起来,于是她道:
“不管是哪一种海神,要在祂身上割脂做成龙膏烛,那都比登天还难,宗柏,你们到时打算怎么做呢??在海神身上割脂,如同太岁头上动土,都会触怒神明,难道你们不怕吗?到时我们在海上的一个小小礁石上,万一海神动怒,只消一个浪头打过来,礁石上的所有人都会完蛋。”
“我知道这很危险,我们也仔细考虑过了,有防范措施。”
宗柏道:
“我们祖上流传下来的文献中,恰好记载了一段能够安抚海神的祝词,这段祝词就是当年徐福出海遇到海神时,割脂并且安抚海神,最终全身而退的祷文,到时在举行行文书仪式时,你担任临时的月巫,而我则担任你的助手‘祝’,这便是最原始的巫祝祭祀,到时候在你起舞降神,打开人神通道之时,我会同时念起这段祷文,这祷文的含义就是祈求海龙王割脂,并承诺今后每年都会对祂进行祭祀,最后安抚暴怒的海神,理论上说,只要念出这段祷文,之后海龙王就会用某种方式,将龙王脂送给我们,之后,再由青松叔驱使函使,送岛民的祈福文书给海龙王,整个行文书仪式便完结了。”
“……真有这么灵验??我有点怀疑……”
宗柏三言两语就把这整个行文书的过程说完,但此时朔月心中依然满是疑惑,她总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的行文书仪式绝对没有宗柏说的那么轻松顺利,割龙脂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绝对比登天还难,根本不是一段小小的祷文能够安抚的,更何况,这次行文书的函使陈宇轩早就被怨气污染了,再让他下去拜见海龙王,岂不是会污染整个龙宫??
“……”
但朔月想了又想,并没有出言阻止,因为她来这个会岳岛的目的本来就是找不死药,如今拜月人主动去寻找炼制不死药的原材料,正好跟她目标一致,那倒不如借他们的力,和他们一起找原材料,自己也可以省点力,等不死药炼成之后,再夺不迟。
这么想着,于是朔月不再纠结割龙脂的事,反而又问宗柏道:
“……对了宗柏,你说行文书时会担任我的‘祝’,但以前的祝不是你奶奶吗?那不是女的‘女祝’吗?你是男人,也可以担任祝吗?我还以为这种原始祭祀仪式,都由女性单独完成呢。”
“当然可以啊。”
宗柏理所当然的回答:
“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实际上在华夏历史上,‘祝’这个职务大多数都是由男性担任的,女性的‘女祝’才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