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朔月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于是她立刻朝着宗柏他们远去的方向加快步子追了过去,……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朔月跑了好一会儿,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此时依然停留在原地,压根就没有前进半分,于是她狐疑的转头四望,四周围的那些棚户区平房此时依旧在原地纹丝不动,头顶上的晾衣绳也依旧横挂在左右两边房屋的房檐下,晾衣绳上的大小衣物随着海水洋流缓慢的飘荡着,就连路上的那些水泥柱路灯和平房外放着的藤椅和天井里头的石桌石凳,也依然在它们原来的位置,敢情朔月走了半天,竟然一步路都没有从这里走出去??
“……”
这时朔月心中变得越来越焦虑起来,因为刚才从余光里看到了那些异样的景象,此刻她心里很明白,其实她是一直在前进的,但问题是,这四周的房子和所有东西都在跟着她一块前进,一切都是这四周的环境在搞鬼,……为了解开这个谜,于是她先是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继续往前不紧不慢的走路,与此同时,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睛的余光里,暗中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一招果然有效,这时朔月才震惊的发现,原来当她走路时,周围那些棚户区的平房,它们全都褪去了伪装,显露出正在蠕动前进的,鱼不象鱼蛇不象蛇的某种巨大生物的身体,轻轻的蠕动或者摆动着身体和尾鳍,身上那些水泥墙灰颜色的鳞片微微的张合着,甚至朔月还看到,那些放在屋外的藤椅石桌石椅,它们的桌椅腿柱子下面,偷偷伸出了几条光不溜秋又极度滑腻腻的触须来,那些触须仿佛虫子前进般驮着身上的桌椅一拱一拱的往前,始终保持着和朔月相同的位置和距离,而当朔月发现了它们之后,停下脚步猛然转头直直的看向那些桌椅,那些触须立刻‘嗖’的一下缩回到桌椅的腿柱子里,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原来,这整个棚户区,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它们本身就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大生物的一部分,而且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它们正在随着朔月的移动而移动,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相对距离,所以从朔月的视角看,才会出现她走了半天,但一点距离都没有移动的情况。
但是,即使朔月发现这个问题了,她又该怎么破解这种诡异到让人浑身发毛的状况呢??这确实让朔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然后她便开始各种尝试。
一开始的尝试先是慢慢走,试图迷惑四周围那些不可名状的生物,然后突然间!朔月开始狂奔起来,她用出吃奶的劲在阻力巨大的深海海水中费力的前行,试图用这种速度差来打周围那些怪物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它们追不上,从而导致一个速度差,理论上来说,只要朔月反复这么做,就能慢慢走出这片棚户区。……但她这么试了几次就很快放弃了,因为不管朔月是走快还是慢走还是快慢交替走,四周的建筑物和所有的物品始终和她保持同一个速度,完全没有丝毫的速度差,朔月尝试了半天,累的半死,但最后转头四下里一看,自己竟然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爷爷的,真是气死我了!!!
……这时朔月累的半死,全身脱力,两条腿也因为刚才疯狂的快慢跑而发紧发酸,可她都这么费劲了,这四周围的怪物竟然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迷惑她,想到这里朔月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她气的双手紧紧攥住拳头,就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心理发狠,咬牙切齿,很想打砸什么来泄泄气!!
其实朔月平时并不是个容易冲动乱发脾气的人,但是当一个人独自在深海这样一个寂静又黑暗的环境中,又被困在这么一个不可名状的棚户区内时,其实内心很容易崩溃进而丧失理智发疯,这时朔月就是这样,她只感觉自己心理突然一股无能狂怒的怒火爆发,无法自控,很想发疯大喊大叫,于是这时朔月一个拳头就砸在身边的一张圆形的石头桌子上,发疯似的对着它又打又砸,试图砸死那些藏在石桌里迷惑她的怪异触手,但最后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在海水巨大的阻力面前,朔月满怀怒气的拳头最终只是软绵绵的落在石桌桌面上,即便如此,坚硬的石桌桌面还是撞的朔月拳头剧痛,可这样还不解气,这时看砸石桌没什么效果,朔月立刻转移目标,她一下子冲到边上的那间平房,拿起门前倒着的藤椅就开始胡乱打砸,尤其是朔月记得之前用余光看见这个藤椅的四个腿底下会冒出那种滑溜溜的像是海蛇似的触须来移动,于是朔月一把翻过藤椅,借着四周的路灯光线细细的检查,但奇怪的是,这个藤椅的腿柱子其实是实心的,里面并没有藏着什么又长又细的触须,这一下就让朔月纳闷了,不知道那些触须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这样扑腾的发泄了半天,四周围的房屋物品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朔月已经累了,……这时她再也没有了刚才发怒时的力气,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似的无力的倒在海水中,她卸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头朝下横着漂浮了起来,就这样像个尸体般脑袋放空,毫无生机的悬浮在海水里,朔月在无力中默默的心想着,还是先稍微休息一会儿吧,等下再继续想办法逃离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