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清光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多年以前,我就安排满月季家的一些人,以公派出国留学的名义前往美国,让他们在当地生活,保存我们月巫这一派系的火种,并且默默发展自身实力。……季家几千年来身为月巫的绝对心腹,家族内部有大量历代月巫通灵保留下来的知识和预言,凭借着这些知识,他们很容易就能以通灵者和灵媒的身份混入欧美上流圈层,以私人顾问的形式周旋其中,谋取财富和土地房产,为将来的发展壮大提供物质条件,另一方面,他们长期混迹欧美名利场,也能替我探查一些事情。”
“晚菊,今晚你离开会岳岛飞往美国,安排接应你的人就是季家,到了美国之后,会安排你前往季家在美国的住所,到时候你再去找一个人,就是季家在美国的负责人,季月桂,之后,她会告诉你,你在美国需要做什么。”
“啊……,是这样吗……,清光大人,这真的太突然了,是真的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会岳岛。”
说到这,宗晚菊忍不住抽了下鼻子,内心异常伤感,毕竟人人都爱自己的家乡,会岳岛再不堪,也是生她养她二十多年的故乡,一想到今晚就要离开这里,从此流落天涯,宗晚菊再也忍不住的抽泣起来,……可这时,清光的脸上却露出一副非常坚决的表情:
“晚菊,你舍不得会岳岛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今晚你必须走,……这些年来,你是跟我走的最近,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些常槐盛都看在眼里,如果今晚你不走,等我一死,他势必会清算到你头上。常槐盛这个人本来就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再加上他是月八相刑罚家族常家的家主,一旦你落到他手里,不知道要被怎么折磨,十死无生,所以为了你自己,你也必须走。”
“是……”
清光说完后,宗晚菊默默无言,显然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月巫清光今晚真的会死,那接下来她的派系势必会被大清洗,忠于月巫的那些拜月人,不是被扣上各种大帽子处刑,就是折磨过后流放岛外,所以她也明白,今晚确实必须要走了,……但下一秒,宗晚菊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于是立刻惊叫着朝清光说道:
“对了!……檀春榆,他也会跟我一起走吗??……清光大人,檀春榆的处境现在比我更危险,他是这次拜月人首领的候选人,也是常槐盛的直接竞争对手,以常槐盛那种小肚鸡肠又记仇的个性,一旦你去世了,常槐盛就再也没了顾忌,恐怕他会直接对檀春榆下狠手!!”
“在我们月八相中,下弦月柳家的人对常槐盛最忠心耿耿,而且他家作为月之暗面,几千年来都是拜月人中负责干脏活的,他家里的人从小接受残酷试炼,个个都冷血嗜杀,且擅长暗杀,如果今晚檀春榆不跟我们一起逃出会岳岛,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
宗晚菊激动的说完后,有那么一会儿,清光都沉默的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时天上的流云依然朦胧斑驳的划过天空,月光迷蒙,清光低垂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微明月光的映照下,在脸上投下了两道长长的阴暗,不知为何,这时躲在一旁窥视的朔月,此时心中却莫名的涌出了一阵夹杂着酸涩和甜蜜的感觉,很忧伤,让她想哭,却又有种解脱般的轻松,……这难道是清光现在的心情吗??也许在这个时刻,我和她的心灵相通了,朔月无意识的这么想着,便听见清光轻声的说道:
“春榆……,他不能走。他身为拜月人首领的最有力竞选人,如果他也走了,常槐盛一定会起疑心,恐怕他会意识到有人集体逃亡出会岳岛,计划就会败露,……所以他必须留下来,当好一个活靶子,一直拖着常槐盛,给我的计划创造充分的时间。”
“可是这样的话……”
宗晚菊眼角含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到时候常槐盛一旦发难,就会对檀春榆下毒手,到时候他面对的就是痛苦无比的刑罚折磨,甚至死无全尸!……常槐盛为人阴狠,而且极度记仇,他会把他无法竞选拜月人首领的怨恨都发泄在檀春榆身上!!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