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夏竹,起来喝口水吧。”
“嗯?大姐?咋了?”夏竹昨天刚从广州进货回来,累的没吃完饭擦了把脸就睡了,嘴角忙上火的裂口因为缺水周边白的起屑。
“说梦话了,起来喝口水再睡。”春兰的声音轻轻的。
夏竹也确实是渴了,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之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春兰也没打算多问,转身下梯子发现奶奶醒了。
“奶,饭我做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多睡会儿。”
奶奶床头常年放着一杯晾凉的开水,拧开瓶盖抿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些。
“睡不着。”
“年轻人哪儿还有睡不着的时候…”奶奶知道春兰有心事,但生活就是这样不会一直一帆风顺,她以为春兰仍纠结在过去的混乱中,心疼地叹了口气。
“奶,我真没事儿。”春兰伸手把外套递给奶奶,转身进厨房继续准备早饭。
奶奶缓慢起身,手掩着眼睛有些不舒服:“怎么一早晨起来右眼皮就跳…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妈,早。”
尚霞珍说着腰都没弯,把阁楼下的帘子用力的一掀到底:“兴邦,几点啦,赶紧起。”说完又拍了拍夏竹的床铺,“闺女儿,起来啦,你不是让妈早点儿叫你,说要去店里盘货吗?”
夏竹闻声翻了个身脸朝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明显还没睡醒。
家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并没有把冬梅吵醒,小肉脸儿还没有退去婴儿肥,白白嫩嫩的,小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睡得一动不动的。
“宝贝,”尚霞珍俯下身亲了小冬梅一口,轻轻的摸着姑娘的小脸蛋儿轻轻把她唤醒,“宝贝起床了哈,姐姐做了好吃的,咱起来吃点儿去上学了,快。”
夏竹半眯着眼看着家里的样子忍不住逗妈妈:“妈,人家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你看看你,对我弟和我妹,完全两幅嘴脸,我弟差点儿让你掀感冒了。”
“就你废话多!赶紧起!”尚霞珍自己也一时到确实对儿子有些态度不好,却又不好承认,只能假装严厉掩盖过去。
这时尚霞珍才第一次把目光投射到儿子的床铺上,没想到床上居然空无一人!吓得尚霞珍一下坐了起来。
“咋了妈?”
“兴邦呢?你弟呢?”
春兰听到母亲的声音也从厨房转进来:“我早晨…”
春兰努力回忆着,前一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人注意过兴邦有没有回来吃饭,这个弟弟像个小透明一样,除了出成绩的时候把尚霞珍气到拿扫把,其他时候…春兰根本回忆不起来一点关于这个弟弟的事情,甚至此刻的她对于兴邦的身高,胖瘦,性格,喜好这些最基本的信息都有些模糊。
“这混小子!”尚霞珍气得后牙痒痒,怎么咬紧都不解恨,“一大早撒出去肯定不干好事!”虽然话这么说但也没有出门找的打算,只是拉着冬梅一起去洗漱。
夏竹边刷牙边调侃,含含糊糊的:“儿大不由娘啊妈,也不知道他是夜不归宿还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春兰怼了一下:“你还嫌咱妈不够生气给添把柴是吧!”
“嗯哼哼。”夏竹哼了两句表达了愉悦的心情之后转身去漱口了,倒是奶奶担心的不得了。
“出去找找啊,这么大小子早晨能去哪儿。”
“回来啦!”
夏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声音看向窗外,只见兴邦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一进屋抓起水瓢就往嘴里倒水,谁也拦不住。
“你不能喝生水啊!”尚霞珍气得直拍兴邦的后背,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