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老地方。
春兰看天佐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一周的假期只剩下三天,只要脱离开院子人的视线怎么都好说,但他居然连着几天都忍不了…
晚饭天佐找了个借口没回来吃,一直蹲守在家属区的巷子口,知道八点半春兰才姗姗来迟,一见到爱人他便像火烧屁股的猴儿一样不管不顾地往上扑,让春兰好一通招架。
“我觉得你太敏感了,这么多天了根本没事儿!”天佐喷出的粗气刚好呼在春兰的脖颈间,好久没有激情过的她瞬间腿软瘫在爱人身上。
“那也不行…万事都要小心…”春兰已经快被天佐的双手折磨的失去理智,“再三天…就三天…”天佐不愿再听带有时间限制的禁令,只好用嘴堵上爱人的口,恨不得将她的小舌吸出来啃噬殆尽才能表达心中的不满和思念。
春兰和天佐说的都没错,小院里除了尚霞珍并没有人真切地听清那天“女婿”那两个字,不敢捕风捉影的尚霞珍也只是保持外围观察的态度,但他们唯独忽略了奶奶的观察力和灵敏度,于母每天在家看着家里的人来人往,对每一个人的性格,生活习惯以及作息时间都了如指掌,就算没有吴鸣凤和春兰的帮忙她一个人做起一日三餐仍旧得心应手,最近春兰和天佐的变化也全部被她看在眼里,只是她并没有敢想两人之间居然是爱情。
第二天一大早,于母趁着吴鸣凤还没来的时候,和正在准备早餐的春兰聊天。
“兰兰,奶奶有点事要问你,你不能着急,行么?”
“你说吧奶奶,有啥好着急的呢。”
“你和天佐…”于母的停顿其实是在想如何能更委婉的表达,但在春兰听来那就是试探,甚至是给她“自首”的机会。
“啊?奶…你说啥?”春兰假装没听清,趁着锅里升腾起来的雾气掩饰住了额头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珠。
“我是说,你和天佐俩人儿,吵架啦?”
“没…没有啊奶…我俩…有…我俩有啥好吵架的…”
“那我看,原来你俩还有说有笑的,怎么自从你休息下反而一个字都不说啦?”
春兰不知道奶奶到底看出了多少,只好打马虎眼希望可以蒙混过去:“没,我和人男孩儿本来就没啥话…”此时的春兰懵懵的,想尽办法想要转移话题却大脑一片空白。
奶奶愣愣地盯着春兰看,总觉得哪儿奇怪。
假期只剩两天,春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除了和天佐的关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思索。身边的孩子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长大着,孩子爸不知道在哪儿也靠不住,当然也没想着要靠人家,但用钱的地方确实是越来越多了,现在的工资如果没有父母的帮衬怕是教了学费没了饭前,顾得了东头西边就得露腚。
还是得琢磨挣钱的门路。春兰怀抱着这个想法没挨到天亮还是睡着了。
天佐感觉自从谈恋爱之后越来越想过安稳的日子了,甚至连做梦都是和春兰结婚生子的画面,一觉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只有空虚包裹着周身即便是酷暑盛夏也只觉清冷。越是着急想要向前再迈一步就总会有阻碍突然出现打乱节奏,更别提春兰现在连公开的勇气都没有,何谈下一步。
趁着刚放暑假,春兰正好还有两天假期,本想利用这时间好好结伴放松一下的,谁知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早出发晚归的人也见不到,把天佐急的抓耳挠腮却也只能等待。
夏天的夜总是很长,长到所有人都可以坐在巷口乘凉,聊天,长到就算已经快十点,巷口的人陆陆续续走光,夜更深仍没有等到春兰回家。
快十一点了,街角才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纤细,修长,疲惫,却仍能感受到力量。
“咋这么晚?”春兰闻声抬头看到男友满头大汗地跑向自己,瞬间疲惫全无,惊喜地控制不住笑容。
“去逛街了。”虽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有任何购物回来的痕迹,春兰看出他不相信,只好哄着:“哎呀有点儿事儿的,过几天再告你!”为了掩盖心虚,只好在天佐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好让他放松警惕。
两人刚分开,瞬间觉得也眼前一暗,路灯被什么遮挡住了似的,回头一看两人冷汗从头冒到脚,欧阳菀只离他们不到两步的距离,路灯被她遮挡住只看得清剪影,却依旧能感受到冲天的怒气。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