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这儿!”洛知柚大喊。
刚还在自己左手边的人,恍惚间其声音从右畔传来,女子调转方向脚尖轻旋。
声东击西,迷香喉管齐下。沈语棠指腹绽开,香粉倾泻入眼,女子脚下瞬间轻盈而不辨南北,半跪泥里倒下。
一人刚站稳,一人手倚树。两人无话,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此地不宜久留,香丸快化了,我们先走。”
“嗯嗯。”
回到之前的那颗树下,苏嘉屿也不见了。
“完了,还有人。”
没来得及听到沈语棠的回应,忽然脚下渐软,最后清醒的意识只够抽出一根白羽箭。眼前就慢慢暗了。
恢复光亮的时候,身边的绑着的苏嘉屿、沈语棠连同景玄已经醒了。
“恩人,你终于醒了!”
“你……这是哪儿?”
“约莫着是个匪寨,绑我们来的都是山匪。”景玄答,“在下无能,让诸位受苦了。”
“不能怪你,他们用香迷人就是因为知道打不过你。”洛知柚出言安慰,“连我们懂香的都中招了……”
迟迟未发言的沈语棠回忆道,“那香无色无味,我在典籍上从未见过。若不是失传已久,便是独门绝技。”
“啊?这糙汉子山匪中还有懂香之人?不可能比你俩还厉害吧?”苏嘉屿吃惊的同时不忘一个劲儿的蛄蛹,但还是没能挣脱绳子。
“别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洛知柚的眸光由寂转亮,“我还有白羽箭。”
“对啊,我们可以用箭割破绳子!恩人,这箭你放哪边的袖口了?”
“我放泥地里了。”
反观疑惑到苦笑的两个大男人,沈语棠眸色轻快了些,“怪不得你刚才抽要出白羽箭,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报信?”
“是。”
最后一颗解毒气的香丸被她专门置在白羽内侧,剩下的只能看裴青禾了。
“进去吧!”
说啥来啥,裴青禾进来了。
苦笑僵持,四目中有两目不是很想对。苏嘉屿皱着苦涩,“得,齐活了。”
“扑通”一声,景玄跪在地上,双手绑着抱不了拳使他险些因平衡不稳跌倒,“侯爷,是在下无能,在下回去就加练!”
“还练什么练啊,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说。”苏嘉屿绝望地望向窗外,选了一处角落蹲下。
“侯爷您没被迷晕?”沈语棠一下抓住疑点。
“诶呦喂,就是啊,恩人夫……你没晕咋也被抓进来了?”
裴青禾此时已挣开了绳子。
“他不进来,我们怎么出去?”洛知柚细腕上的绳子被身后人解开,她扭头问道,“从这儿出去的路好走不?”
刹时,苏嘉屿像是一条蠕动的青色大虫,“侯爷不愧是你侯爷。”手被绑住也掩饰不住兴奋,“那我们啥时候走?”
“从来的路上来看,这里是个山谷。”裴青禾在众人围成的圈里分析,树枝利落地圈出一块,“从这里下山有两条路,我们最好分两路跑。”
苏嘉屿依然在墙角蹲着。他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团中捡起一只放在食指尖,“蚂蚁正搬土挪窝呢,下雨天路不好走。”
“既然是山谷,下大雨跑下山还有遭洪水的危险。”沈语棠柔声冷静,“不然再等等?”
“正有此意,况且蕨草不是还没找到吗?”裴青禾露皮笑肉不笑,眼角透着捉摸不透的意味。
洛知柚顺着说下去,“破那无味迷香的法子暂时也没头绪,贸然下山不安全。待会儿我们还好好会会这个山寨里的闻香师。”
“三天之内,必出解药,到时候下山如何?”洛知柚虽然是在征求大家的同意,但目光却只落在沈语棠一处。对方立刻接过目光,含笑领悟:两人又要接着合作了。
“我实在听不懂你们的计划,总之跑的时候知会我一声,在下定当全力护诸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