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嘴也是一如既往气人。

“没有，”陶星橙摸了摸额前的碎发，对着视频里的自己看了看，穿着短袖睡衣，还算齐整，“好奇看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随便看，好友列表也可以看，绝对清白。”

“不用了，”陶星橙把手机架桌子上，解放双手，眼神看向别处随口问道，“怪不得喜欢别人叫你……”

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陶星橙话没有说完。

“那不一样，”顾珩一下子明白他的所指，“我没那种癖好。咱俩那是因为你小时候跟在屁股后一直这么叫才想听的，顶多算忆往昔。”

“哦。”陶星橙撇撇嘴，“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后，想我了？”

“……不然你还是别说话了。”陶星橙看向屏幕，正映上对方深邃的眼眸，又掩饰似的看向别处。

不懂自己心虚什么……

“不过你这提醒我了，回头过滤陌生人信息这块还得再优化一下……”

“嗯嗯，我最近画室待的腰酸背痛，要先睡觉了，横，哥，哥，”陶星橙故意说道。

上次说是一时心软，这次陶星橙一字一顿说完，没有那晚的旖旎和羞愧，但总归是不常说的词，还是有些脸热，内心不禁感叹陆之鸣竟然能随时随地来这么一下的脸皮，自叹不如。

陶星橙：“好了不闹了我真要睡觉了，挂了。”

要赶紧跑，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陶星橙，你还真是……”顾珩盯着屏幕看他，眼神有点儿危险，感叹人类科技为什么没有发明出任意门，“等我回去……”

“回来干什么？”陶星橙笑道，这次倒是没有躲闪地看向他，感叹人类科技真好，隔着屏幕比实打实的真人要轻松得多。

“不干什么，聊艺术，聊哲学。”

陶星橙：“聊得明白么？”

顾珩：“不明白你教我，不白教，我出……”

陶星橙：“我不要。”

想也知道又是什么诨话。

“没眼光，”对方笑了笑，“不像我，你给的我都要…”

陶星橙侧身躺在被窝里，捧着手机听他说，难得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不用去忙的么？”

“嗯，马上去，”顾珩又看了看他，卧室台灯的暖色调映衬下，陶星橙瞪的一点威力都没有，脸颊微微鼓起，眼睛半眯，睫毛温顺地垂下，反而有种撩拨的感觉。

顾珩想。

可能陶星橙自己也没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了，越压抑反弹地得会越凶猛，从小就是。

自己之前又何尝不想避开。

但那些他想避开的反而会反扑得更猛。

如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哪儿管什么章法逻辑，承认与否。

他把咖啡放下，把手机贴近脸侧，轻声说，“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