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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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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有要紧事,你找别人陪你去。”此刻,萧珏的心神全系在诊疗床前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半点心思都分不出来应付她。

见萧珏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季甜身上,半分都不肯分给自己,刘纯子心口像是燃起一团灼人的烈火,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着这股刺痛,才压住要冲上去撕碎季甜的冲动。

凭什么?

这个贱人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从萧珏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吗?

今早她路过医馆,一眼就看见了排在队伍最后的季甜。就算人瘦得脱了相,可那张可恶的脸她绝不会认错——萧珏放在心尖上的女朋友。

自打第一眼看见萧珏,她就一头栽了进去。可他早就有了季甜,那个小姑娘娇软明媚,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美丽热烈。她曾无数次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相伴说笑。为了成为萧珏的女朋友,她一次次制造偶遇,可萧珏眼里从来没有她,只把她当成擦肩而过的无关路人。

半年前在医院,她撞见季甜独自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外,攥着一张病理报告单,茫然地掉眼泪。好奇心驱使她悄悄凑过去瞥了一眼,乳腺癌三个字,清清楚楚撞进她眼里。

那一刻,她几乎要笑出声,只觉得老天爷终于看见她对萧珏掏心掏肺的那份心意后,终于站在了她这边。

她压着狂喜,贴在门缝偷听里面的对话,有路过的医生起疑,她就随口扯谎,说里面是她妹妹,她放心不下。

诊室里,甜甜微弱的声音飘出来:“医生,只能做手术吗?”

“是,必须做手术。”

“您是说,只切掉一部分?”

“以你现在的分期,得全切才稳妥,但凡残留一点病灶,后患无穷。”

等季甜走出办公室时,她嘴唇白得发颤,连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下去,拿病理报告单的手抖得已经握不住,那张薄纸跟着她的指尖一起晃得厉害,飘落在地上,沾了地面的污渍。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好在季甜不认得她,她装作好心路人上前捡起单子递回去,欲言又止地安慰几句。起初季甜只是道谢,打算转身离开,直到她轻声开口:“妹妹,你也是得这个病吗?我跟你一样。”

季甜脚步顿住,空洞的眼神终于转向她,带着同病相怜的凄惶。

刘纯子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拉到僻静角落,一副真心为她着想的模样:“别怕,医生说做完手术就没事。你看我,前段时间全切了。”

季甜眼里一下子燃起一点微光,连忙问:“那你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今天就是过来复查的,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刘纯子笑得温和,继续劝她,“所以别害怕,不过就是少了一侧□□而已。就算以后不再是完整的女人,至少命保住了,一个□□换一条命,值了。”

“真的是这样吗?”季甜低声问,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就在这时,刘纯子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眼底掠过一丝算计,掏出手机贴到耳边。看见季甜准备转身,她猛地拉住她,拔高声音,对着话筒哭喊起来:“什么?你知道我做手术了?就因为这个,你不要我了?我只是切了一边,我还是女人啊!你怎么能说我是怪物……不要分手,我不要!”

她当着季甜的面,歇斯底里地哭,最后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扑上去抱住季甜,哭得肝肠寸断:“他要跟我分手!早知道做完手术会被爱人抛弃,被当成怪物,我宁死也不做手术!”

季甜整个人都被击溃了,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医院。

刘纯子站在原地,看着季甜那踉踉跄跄的背影,弯腰捞起地上的手机,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好骗了。

就是那天,季甜主动提了分手,萧珏到处找她,她躲得越来越远。

既然当初已经主动消失,说好再也不见,今天为什么偏偏要跑到这家医馆来?

在看到季甜那一刻,刘纯子心底翻涌着滔天的妒意,恨不得当场掐死她。她怎么可以出现在这?她费了半年功夫,努力了半年,守了萧珏半年,可她到现在连萧珏的手都没牵到。

凭什么这个女人又冒出来?如果不是季甜先出现,萧珏本该是她的。

于是她主动撞上去,故意赖季甜踩伤自己,当众出言刁难,想让她难堪。可偏偏就在这时,萧珏来了。她一时慌了神,而季甜看见萧珏,直接晕了过去。

刘纯子抬眼痴痴望着萧珏,眼底满是近乎偏执的迷恋。她为他做了这么多,熬了这么久,为什么他始终不肯多看她一眼?难道他忘了,这半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吗?

“萧哥哥,我的脚,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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