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府传来消息,李诗瑛嗓子彻底坏掉了。说不出来话,一张脸除却焦急地落泪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哭着皱眉,充满泪水的眼睛盯着司马珩不可置信地看。因为,在出事之前,她喝了司马珩送来的茶。
在李府这两日,司马珩一直守着她,试图阻止她去找李封。但李诗瑛被承王所看到的一切吓坏了,说司马砚承如何残忍,又说从小抱着她长大的那些叔伯是如何如何地善良忠诚。
甚至还提及密室里关押的其他人,个个儿都不是生面孔。
李诗瑛大骂承王心怀谋逆之心,声称一定要让父亲将其告到御前,把承王的假面给揭穿。
司马珩不忍杀她,只得给她喂了药。说不出话,也就不能再传递任何消息。
“你别怪我心狠。”
司马珩不忍看她,眼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这件事若是不给小皇叔一个交代,即便他会饶了你,魏家左家那头也是说不过去的。诗瑛,我不能一直守着你,但也不想让你死了。”
李诗瑛不停地摇头,眼泪簌簌地流。
眼底深处,全是怨怼与恐惧。
司马珩靠近她,她便往后退。
于是,他便抱住她,不让她挣扎反抗。
“小皇叔隐忍了那么多年,我不能让他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司马珩凑在她耳边说话,伸手给她拍后背。言语里虽有自责与悲恸,但还是咬牙道,“那日你不该乱跑的,更不该被好奇驱使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事情。诗瑛,我不会杀你,但我告诉你,当初你试图将这件事说出去时,我能废了你的嗓子,日后你若是想要将这些事写信告诉你父亲,我便会废了你的手。总归,只要你还活着,你都还会是我的妻子。”
李诗瑛吓坏了,被他圈在怀里不停地打哆嗦。
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哭了很久,司马珩就这么一直把她禁锢着,不让她动,也不让她干其他的。等到她哭累了,睡着了,他才抱着人从屋里走出去,正巧碰到了李封守在屋外。
“三皇子要带我女儿去哪里?”
“去我那。”
司马砚承在近郊送了他一座府邸。
只是平日里在宫中有人伺候着,他不常去住。决定成亲之后,父皇也在宫外送了座宅子给他自立开府。所以,他本就打算成婚的时候,将小皇叔送的宅子作为礼物送给李诗瑛的,现在搬过去也没什么不好。
“诗瑛的嗓子是如何坏掉的,三皇子当我不清楚?”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不会允许你带走我女儿。”
司马珩不理他,绕过李封把人抱了出去。任是对方在身后如何追,甚至叫了人阻拦,他也无动于衷。
“李大人若是要和我掰扯,那你就在这儿等着。”
他声音冷冷的。
话落,府外来了一批精干的侍卫,真就把李府里的所有人给控制起来了。
这群人是小皇叔去羌塘找来的人。
生面孔,很利于行事。
司马珩将李诗瑛带回去后,又折返李府。
李封一家人全都被赶到了迎客的堂屋里,身边的家眷仆从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可李封却还很冷静地打量屋内的所有人。
这群身材魁梧的莽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司马珩?
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司马砚承?
是,就是了。
李封紧张地吸气,看到司马珩折返,不禁生了警惕心。
司马珩扔给他一张空白的纸,还有一支笔。
薄唇轻吐:“写。”
“三皇子这是何意?”
“把李诗瑛逐出李府,且与你李家再无瓜葛。”
“做梦!”
“死,还是写,你选。”
不知何时,司马珩手中多了一把长剑,直指李封喉咙。
“杀了我,你觉得你能善终?若是能那么轻易地杀了我,你觉得你效忠的小皇叔还会留我到现在?”
“说得也是。”
司马珩本就没打算真的要他的命。
李封还有用。
下一瞬,他眉梢拧出一丝无奈,手一挥,长剑对准了李夫人。
“给你三息时间,每犹豫三息,你府上的人便会死一个。”
“司马珩!你这是残害人命!”
“你与宁慎礼助纣为虐,倒反天罡,比起你们,我今日所为,那叫做替天行道。”
说着,长剑往前抵进了些。他开始数数了,“三,二……”
“写,我写!”
李封咬牙,左右是与女儿划清界限,比起全府上下几十口性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他悲愤写完交给司马珩,对方认真检查后将其小心地放好,顺带从怀里掏了一沓手札扔在地上。
“好好儿看看这些,小皇叔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