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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居庸关前吐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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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怔怔立在风雪里。她终于懂了,为何从嫁进王府第一日起,这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总藏着读不懂的东西。

“那道改封你为正妃的圣旨,我跪了三个时辰求来。”赵琰抬手,指腹极轻地摸着她的脸颊,“起初,我只想把那个雪夜里给我热馒头的小丫头护进王府,藏在羽翼底下,让她一世安稳。”

“我以为能护你一辈子安稳。”话音未落,喉间忽然一阵腥甜上涌,偏头闷咳两声。

沈知意脸色一变,不由分说两指扣上他内关要穴,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快如闪电落了三处,又把他往垛口背风处按。

“别动气,迎风说话最是催毒。”她声音发颤。

赵琰却反手握住她施针的手,一字一句,还是把那句话说完,“可是我食言了。到头来,却是你陪我往刀山上走。”

沈知意的泪涌出来,她却笑着,伸手抚上他冰凉的面具,抚过那双盛满了她通红的眼。

“傻瓜。”她哽咽,“赵琰,我是你的妻。夫妻当相互扶持。”

她望着他,泪眼清亮,“你的刀山,我陪你一起上。花蕊我去采,旧案我陪你查,舅舅我们一起带回家。你的刀山,我陪你一起上。

赵琰伸手将她连同软甲大氅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良久,才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好。”他声音沙哑。

“等案子清了,”他抱着她望向关外万里雪原,“我带你回雁门关外住些日子。那里天很蓝,草比马高,再没有算计、毒和血,就我们两个。”

“好。”沈知意靠在他心口,含泪笑了,“我等着。”

过了好一阵后,她想起一事,擦了擦眼角:“对了爷,在十里亭的时候,我父亲说的那句话很古怪,为何让我到北地若查到我娘当年的事,别太较真,保命要紧。”

赵琰眸色沉下去:“林夫人是产后血崩而亡,他一个太医院院判,为何怕你查?这里头,他怕是知道些什么。”

“回京之后,我总要问个明白。”

“我陪你问。”赵琰替她拢好风帽,“不论牵扯到谁。”

当夜宿在关楼。赵琰连日劳顿,被沈知意按着行针服药,到底抵不住倦意,和衣靠在榻上睡去,睡梦中他眉心仍蹙着。

沈知意本打算就着孤灯,将那三样东西再拿出来细细研究。正凝神间,关外黑夜里 "铮" 的一声锐响!

“护驾——!”

赵琰自榻上惊起,闪身挡到沈知意身前,反手一掌扑灭灯。黑暗中只闻一声脆响,一支狼牙长箭穿窗而入,钉在木柱上,箭尾嗡嗡震颤。

凌风不多时进来回禀:“主子,人没追上。”

火折子重新点亮。

箭簇上无毒,只缚着一卷素绢。两人就着火光缓缓展开,绢上没有称呼,只在一角画着一朵墨梅,梅花旁是八个字:

“欲寻花蕊,狼牙峡见。”

末尾,孤零零一个字。

“苏。”

沈知意自贴身荷包取出那枚梅花玉佩。烛火下,玉佩五瓣梅花的纹路,与素绢上墨梅的形状一模一样。

“是苏沐阳。”她看向赵琰,“他在北戎,要见我们。”

“狼牙峡在北戎境内,是拓狼游骑往来的必经之地。”裴让看清绢书,脸色骤变,“苏沐阳是国书索要的‘王子’,此刻约在狼牙峡,是真心求见,还是拓狼借他的手布下的网?世子不可轻易信他,只怕凶险万分!”

赵琰沉默着。

沈知意指尖抚过那朵墨梅,低声道:“爷,这梅花这是林家的记号。苏沐阳是北戎贡女之子,苏玚养大的‘王子’,可他的贴身玉佩、胸口的旧疤、还有他留的记号,全是林家的梅花。一个北戎王子,为什么会画林家的梅花?”

关楼内一时寂静。

赵琰缓缓收拢素绢,握入掌心。他看向沈知意,目光里有征询之一。

沈知意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将那枚梅花玉佩重新放进贴身荷包里。

赵琰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推开木门,风雪裹挟寒意扑面而来。他的声音穿过风雪,“传令。”

“明日一早,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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