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醒啊... ...”

灵气的剧烈消耗令他连支撑脊背的力气都消失了，只能伏在恋人的胸口神志不清地喊些胡话。

“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爱意没有回应给他，苏妄继续自顾自说着，雷声愈来愈大，他的眼前却一片模糊。

“轰————”惊雷狂响，似乎带着九天震怒向仙界咆哮着怒意。狂风呼啸，似乎要将整座大堂掀翻开来。

晕眩感包裹住苏妄的全身，似乎万物的喧嚣都在渐渐消失。

“我们今天不是成亲吗，你为什么还不醒呢？”

“求求你，醒过来看看我吧... ...”

一丝雨线牵着泪滑过他的下颌。

***

凉。

脖颈处有一点酸痒的凉意。

是雨吗？

苏妄想抬手去擦，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抱着他，埋在他的胸口哭泣。

“骗子... ...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吗？”少年的声音清冷而沙哑，但此时因为悲伤，又带了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苏妄有些无措地睁开眼，看见对方几缕黑色的绒毛翘起，正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着。

“我一直在这等你，可你一次也没有来过。”

“我... ...”

苏妄的大脑停摆，突如其来的埋怨令他手足无措，他甚至不认识身前的人，怎么就扯到不会丢下了。

他承诺过不会离开的明明只有... ...

想到一半时，在他怀里的少年抬起头望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锋利的下颌... ...

最后，一双深若寒潭的眸落入他盈盈的眼湖。

如同一颗小石轻轻落入湖水，打了几圈水花，轻轻的波纹荡漾开来，发出一点清越的水声。

沈叙清... ...

怎么会是沈叙清。

苏妄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思考，无法行动，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那张面庞。

那张他在无数个夜晚里，没有看清过的面庞。此时云散雾消，清晰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一直留着，只是没有机会还给你。”少年将那块玉佩放在苏妄手里，莹润的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萦绕在刻字旁。

“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我来晚了。”苏妄从喉咙里努力挤出几个音节。

“没关系。”“沈叙清”对他笑。

“谢谢你一直等我。”

“沈叙清”似乎有些不解，“等... ...？”

苏妄觉得这个小沈叙清实在可爱，不免多逗了他几句，“是呀，你等了我好久好久。还追我到家门口，求着要嫁给我呢。”

小沈叙清的脸陡然变红，“我... ...我怎会如此轻浮？”

“你怎知你不会？”

“我怎么会求？我应当会八抬大轿将你名门正娶回来的。”小沈叙清一本正经，小脸板正道。

原来你真的这么早就对我存有喜爱之情了，苏妄低低地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我现在每天都有在好好练剑，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你站在一起了。”

苏妄实在忍不住了，捏了捏他的包子脸，“那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有一天超过我成为剑仙。”

“剑仙... ...？”

“嗯。”苏妄又捏捏他的鼻子，皮肤好软，沈叙清小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嫩呼呼的，除了脸，和他现在一点也不像。

“我不想当什么剑仙。”小沈叙清对他说。

“那你想做什么？修仙？飞升？”苏妄不知道要不要把他现在已经是剑仙的这件事告诉他本人。

不应该啊，那他为什么从小就这样努力，难道不就是为了超过自己吗？

“我只是....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小沈叙清又扑进他怀里，耳廓红了一片，“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