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芙本想拒绝的,她不想被特殊对待。能从沙竭回来,已经是她不敢想的美事。现在还要被特殊对待,少干很多重活……对其他人挺不公平的。
但她来了朔北城以后,满脑子都是帮忙分忧,压根没考虑自己以前做事情的强度。昨天种完田,手上磨出来的水泡当场就破了,今早看时已经硬成了茧。而她的脚底和脚后跟,还有不为人知的四个水泡。
现在还嘴硬不接受好意,吃苦的是她。
“你先说要我做什么。”秦妙芙嘴上还在不接受,心里却已经在祈祷是个只有她可以做的轻松活了。
秦怀谨见她这般嘴硬不肯承认,升起了捉弄她的意思,“这个啊……我也不清楚。你得去找陈茵,她提的意见。或者找白芷,她好像也知道。”
“你不知道?”秦妙芙不信道。
“不太清楚。我想着你也不会愿意,我就没听全。正好看到你,我就来和你说一声的。你想去的话,得找她们才知道了。”秦怀谨说完,看秦妙芙低头失落,不免心软,“或者你跟我说几句好话,或许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原以为她会听到秦妙芙带着哭腔的拒绝,谁知对方确实吃了不能承受的苦,一下子就自己想通了。
“求求姐姐了。”
秦怀谨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妙芙,过了半晌才回神,“你,你应该没少学琴棋书画什么的吧?这帮小孩只有鸠羽一个教武和教识字算数的,我怕倒时候教出来的全是傻大个,你帮着教下画画什么的,你看如何?”
“你!”秦妙芙现在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到嘴边的感谢变成了气话,“你就是故意的吧?想看我笑话。”
“不想教?”
“教,为什么不教?”
秦怀谨看着还在下的雨,打算回屋躺会。今早为了和孩子们统一时间,她强制开机到现在。眼看所有麻烦事也都解决了,她的困意也上来了。
“教就行。”秦怀谨把自己批好的卷子交到秦妙芙手里,“批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看看有没有好的苗子,以后让他们走科举。”
秦怀谨说完就想回去了,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想溜,生怕秦妙芙反应过来要撂挑子不干。
哪知她刚转身,秦妙芙就把她叫住了。
“秦怀谨。”
叫的还是如此直白的大名。
这让秦怀谨当即一身冷汗,连回头都带着卡顿感。
“谢谢。”秦妙芙郑重道。
“别整这些虚的。”
秦妙芙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放到雨水碰不到的地方,才缓缓起身,“其实刚开始在沙竭的时候,我还挺恨你的。”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也不用去沙竭。”秦怀谨坦言道。
“不是这个原因。”秦妙芙摇头否认了她的说法,“这是永平帝不当人导致的。不管是我还是你,总归会有一个人被迫去到沙竭。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通了,如果不是你,我也回不来。而且如果是你被带去沙竭,我也没能力去救你。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秦怀谨没敢说,如果是她被拉去沙竭和亲,在京城出发的时候,她一定把皇宫的粪坑全炸了,然后带着沙竭的兵把大雍收入囊中。
想着还是别把好端端的妹妹给带坏了,就认下了秦妙芙说的结果。
秦妙芙要说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我到朔北城以后才发现,原来你为了他们做了这么多,原来京城以外的天好大,但各方面又落魄的让人难以久留。听他们说,以前更糟糕,全是因为你的到来,才一点点变好的。”
秦妙芙强行扯了个笑出来,“我想你应该是好人,跟着你不会吃亏。但我想你好人做到底,早些回到京城去,把那帮人渣都赶下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