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执恶念，不向尘违。

以我之身，代世承悲。

—

凌墟看着那道剑意。

看着那漫开的寒凉。

看着那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悲悯。

—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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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轻轻开口：

“同悲道啊。”

—

那声音，似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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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感觉有些意外。

细细想来，却又似乎应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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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悲道。

以己身承万灵之苦。

这条路，比忘情道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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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是断。

同悲是担。

—

一个割舍。

一个背负。

凌墟突然有些愧疚。

他看着站在下首的那个孩子。

披着头发，一身素白，脸上还带着那抹浅淡的笑。

心善。

太善了。

—

这条路，比忘情道更难走。

可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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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犹豫。

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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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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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同悲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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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向陆景珩。

不再看她。

“景珩留一下。”

顿了顿。

“阿尧回去吧。”

司尧微微颔首。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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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弟子告退。”

—

然后，门开了。

又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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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只剩下凌墟和陆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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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转向他。

脸上的愧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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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

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看清你的道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