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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悲之道,以己身承万灵之苦。”
“此道至艰至难,非大勇大慈者不能行。”
—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这也太铺张了吧……不过才金丹,也值得搞这么大排场?”
“就是,咱们当年结丹,连顿饭都没混上……”
“嘘,小声点,人家是混沌灵根,能一样吗?”
“混沌灵根怎么了?结丹也只是结丹,又不是元婴……”
“你没听见吗?一月结丹!你一个月能从筑基到金丹?”
那人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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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恍若未闻。
继续道:
“今禀浮黎真神,告六宗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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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面向司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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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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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看着她。
唇角微微勾起。
—
“天工宗弟子司尧,道心已成,金丹已固。”
“自今日起,授道号——”
—
他顿了顿。
—
“昭尧。”
“明昭道心,风华如尧。”
—
“是为——”
“昭尧真人。”
—
话音落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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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掌声响起。
从稀稀落落,到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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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尧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闪了一下。
—
掌声渐渐平息。
凌墟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
“诸位或许在想——”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过金丹,何须如此铺张?”
—
台下有人脸色微变。
—
凌墟笑了笑。
继续说道:
“混沌灵根,万年难遇。一月结丹,旷古绝今。”
“这两个条件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
凌墟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觉得,不值得一个结丹大典?”
—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
“话是这么说没错……”
—
凌墟听见了。
他笑了笑。
“何况——”
他转过身,看向司尧。
那双琉璃白的眸子里,难得带了几分认真。
“今日之后,她便是昭尧真人。”
“同悲道。”
“以己身承万灵之苦。”
—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
却更清晰。
“这条路,比诸位想的,要难走得多。”
—
台下,彻底安静了。
—
凌墟收回目光。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司尧的肩。
“去吧。”
他轻声说。
“给你的同门见个礼。”
—
司尧微微颔首。
她转过身,面向次席。
面向那些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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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霄宗的几人,正朝她挥手。
崔锦程蹦得老高。
时鸢嘴里叼着根草,懒洋洋地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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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宗的几人,安静地看着她。
苏挽云微微笑着,眼底有欣慰。
筱晓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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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宗的几人,神色各异。
温如言笑得温润。
文书阑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慕容云垚摇着扇子,朝她点了点头。
秦念念眼眶红红的,拼命挥手。
—
河图宗的几人,反应各异。
裴尽辞靠在椅上,挑了挑眉,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云芩舟懒洋洋地拍了拍手。
王附缩着脖子,不敢看人。
辛荑渡黑着脸,点了点头。
许青翘端坐着,矜持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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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宗的五人,坐得整整齐齐。
宋朝暄朝她点了点头。
凌云渡面无表情,只是多看了她一眼。
唐靖憨厚地笑了笑。
耿昭憨憨地点头。
嵇安小声说:“好厉害……”
—
最后——
是天工宗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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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坐在最前面。
他看着司尧,看着那双终于有了光的眼睛。
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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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忧捻着佛珠,温和地笑着。
萧逸尘红着眼眶,拼命点头。
武清晏已经站起来了,拼命挥手:
“司尧师弟——!这边这边——!”
—
司尧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
然后——
她笑了。
很浅。
很轻。
却是真的笑了。
—
“谢谢。”
她轻声说。
—
风吹过。
木樨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