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吾神要打她,明明自己是他最得力的下属。
没有人回答。那个人只是缩在角落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千本静子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
“水凉了就叫她们换。”她顿了顿,“不会有人碰你。”门关上了。
司尧听着脚步声远去,听着门关上的声音。
光还在烧,透过眼皮,红彤彤的一片。她等了一会儿,等到眼睛没那么疼了,才慢慢睁开。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一团模糊的光影,晃得人发晕。
她摸索着站起来。腿软得厉害,膝盖磕在什么地方,疼得发麻。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是衣服。
她蹲下去,把那团东西捡起来,抱在怀里。布料的触感很软,不是她穿惯的那种粗布。
她没心思管这些,只是抱着,像抱着什么要紧的东西。
水汽氤氲,热腾腾的,扑在脸上。她伸手探了探,是温的。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团模糊的水光。看不清自己,只看见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碎在水面上。
她慢慢解开衣襟。
衣服黏在伤口上,扯下来的时候有些疼。
她把脏衣服丢在地上,扶着桶沿,慢慢滑进去。水漫上来,温热的,裹住那些伤痕,裹住那些她不愿让人看见的东西。
她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水汽蒸得眼睛更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她闭着眼,听着水声,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还在跳。
水凉了。她摸索着爬出来,带起一片水声。
脚踩在地上,有些滑,她扶住桶沿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水珠差不多干了,才去摸那团衣服。
布料很软,滑溜溜的,不像她穿惯的那种粗布。她抖开,摸到领口、袖口——不对。这衣服的制式不一样。不是男款的。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件衣服,攥了很久。
然后慢慢穿上去。衣带系在腰间,裙子垂到脚踝。
布料贴着皮肤,软软的,轻飘飘的,像没穿一样。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看不清,只看见一团模糊的、淡色的影子。
她伸手摸了摸领口,摸到一小块绣花,细细的纹路,硌在指尖。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是摸了一下,就放下了。
然后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