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偏了头,凑到温书猗身旁耳语:“温姐姐,我觉得此处好极了,只是不知价格如何。”
温书猗道:“我估摸着约是一千八百两到两千两左右,稍微有些超出预期,不过难得看到如此合适的,且先看看形势。”
青梨连连颔首。
二人趁着间隙,细细打量,不由觉得愈发满意。此处装潢齐备,布局明确,无需要太大改动即可重装为茶楼。
一炷香时间已到,那中年男子端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再次站上了高台,朗声喊道:
“诸位,感谢诸位莅临。鄙人是酒楼的东家,清香楼开张一年有余,盈利稳定,生意爆棚,鄙人本想好好经营下去……”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帕子,抹了抹眼角,哀叹一声:“奈何家父忽染恶疾,急需照料,鄙人实难为继,因此今日才将诸位召集于此。
“如今时辰已到,扑买正式开始!各位敬请出价,价高者得。”
话音刚落,一个长着锥子脸的男子笑眯眯地抚摸着胡须,高高伸出手掌:“我出五百两。”
边上一位精瘦男子将手中扇子一收,轻蔑一笑:“兄弟,你以为是在菜市场买菜呢?五百两如何够,我出两千两。”
此价格一出,众人哗然。
这酒楼的市价不过两千两左右,他这一喊把价格拉高太多,令人不由得考虑起继续加价的性价比。
没料到,人群躁动片刻后,传来一声粗粝的男声:“我出价两千五百两。”
这一声加价像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一声声叫价声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汹涌翻滚。
“两千六百两。”
“两千八百两。”
“三千两。”
“三千一百两。”
“三千五百两。”
此时,一道清亮的喊声划破喧闹:“我出五千两。”
众人回首一看,那出声之人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一身霜白长衫,高举右手,意气风发。
此人正是温书猗,她带着一脸笑意,在青梨讶异的目光中往前走了几步,恰恰好站在酒楼的正中心。
东家闻言眼神一亮,眼神在众人间溜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再有加价的意愿,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很快扬起谄媚的笑容:
“这位小公子出价五千两,还有愿意加价的吗?”
温书猗谦和一笑,眼神落在方才叫价的那位精瘦男子身上,只见他飞快地和东家交换了个眼神,将扇子一收,朗声道:
“小公子一掷千金,好生阔气。可不巧,在下偏偏也是看上了这个酒楼,我再加价五百两。”
温书猗朝他做了个揖:
“兄台谬赞了,论阔气,您才是第一人。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兄台如此中意这酒楼,那小弟便也不好再和您抢夺了。”
只见那精瘦男子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旋即转身对众人说道:
“多谢小公子割爱,但既然是公开竞价,我便不能一人独占了这机会。不然不仅对小公子不公平,也是对大家不公平。大家说是不是啊!”
人群中稀稀拉拉传来几声迎合,温书猗一一望去,记下了这几人的面庞,了然一笑:
“好啊,那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加价五百两!”
东家圆圆的脸上溢满了喜悦,肥腻的脸颊肉几乎要挤到眼眶处,他再次唱喏:“小公子出价六千两,有没有更高的客官?”
“六千两一次。”
“六千两两次。”
“六千两三次。”
“成交!”
他慌忙几个箭步走下舞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要去够温书猗。温书猗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面上带笑。
东家浑然不觉尴尬,连声说道:“好好好,小公子,今后这个酒楼就是你的了!”
温书猗倒也不怯场,朝着周围拱手道:“承蒙东家与诸位抬爱,温某今日盘下这家酒楼,相信不日便会开张,届时还请诸位赏脸凑个热闹。”
“一定一定。”
“小公子盛情邀请,岂有不来的道理。”
“祝小公子开业大吉,生意兴隆啊!”
对待财力出众的温书猗,众人自然当做是多个人脉多条路,围上前来热热闹闹道了贺,说了几句场面话,陆陆续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