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猗放轻脚步上前,将昨日处理好的文书轻轻叠放在他的桌案一侧,而后放下手中的食盒,温声道:
“大公子连日操劳,我按着药膳方子炖了些吃食,您趁热用几口,也好养养身子。”
温书猗打开食盒,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山药蜜羹,一小碟酥软的健脾糕,放于桌案上。
谢灵均放下手中毛笔,抬眸致谢:“有劳姑娘了。”
温书猗软声回道:“这是婢子应该做的。”
谢灵均淡淡一笑,揉了揉紧绷的额角,继续埋头看公文,感受到她一直在身旁立着。
“姑娘?”
温书猗收回观察室内的视线,回答道:“没事,就是由衷的为公子高兴。”
谢灵均道:“没有姑娘屡次相助就没有谢某今日,多谢姑娘。”
“感谢的话早已说了许多遍,东西也送了,公子再夸,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公子最好的感谢,便是把书猗送的这养身子的汤药用了。”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毕,他拿起汤匙,草草用了几口汤,神情仍然紧绷。
温书猗见状问道:“公子可遇到何难事?”
谢灵均避重就轻地回道:“不过是前些日子父亲病重,累积了些折子,无甚大碍,就是数量繁多,需要逐一处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公子还需注意身体。”
“好。”
温书猗话锋一转:“不若我为公子研墨吧,也为公子省下些功夫。”
“好,有劳姑娘了。”
她将食盒安置在侧几,取过砚台与清水,立于书案旁徐徐磨墨。
墨锭在砚面缓缓打圈,浓黑墨汁丝丝晕开。
她的目光却借着谢灵均用膳的空档,不动声色扫遍整间书房,细细查看木墙接缝纹路,挂画边角缝隙,博古书架上古董摆放次序,暗中观察违和之处。
研磨完毕,她又借口倒水,将房中四处都看了看,连案下地砖、窗沿石缝都没放过。
但竟看不出一丝问题。
怪事。
连谢灵均这样的小白都有密室,堂堂相爷竟然没有密室吗?
这多少有些不合理。
连续几日。
温书猗抱着查探的目的来了好几次,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很快,她便转移了目标。
这院落中,竟有许多间门窗落锁的房间,并且有专人轮班把守。
温书猗日日来此寻谢灵均,和几个守卫兄弟混了个脸熟,她某日趁着他们换班之时,装作恰好路过,与他们随口攀谈。
“李大哥,我每次来这里,都看你们几个兄弟在这守着,这些小屋子不是落了锁吗?用得着再派人昼夜不分看着吗?”
李大哥挠挠头,大大咧咧回答:“俺也不知道,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温书猗佯装好奇:“没有任何人进去过吗?”
李大哥想了想,才回答道:“相爷进去过。除此之外,没人进去过,唔……说起来,几日前大公子似乎也进去过。”
谢灵均,他有钥匙?
温书猗佯装失了兴趣:“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大人物的意思谁懂呢?”
李大哥憨厚一笑:“也是,不管那么多了。嘿嘿,我母亲做了点糕点,你和青梨姑娘有空来吃啊!”
“好的好的,一定!”
目前可以知道,这院落的几间落锁的屋子里似乎放着东西,只是不清楚是否是她想要的东西,也不知是在哪一间里。
如此一间间查找太过冒险,也太过费时。
她略微思忖,计上心头。
既然谢灵均有钥匙,那便好办了。
天色刚暗下来,巡逻的侍卫来回走动着,许是因为天色有些晚了,步伐懒懒散散,没走几步便打个哈欠。
温书猗从书房中出来后,趁无人注意,绕到侧边无人看管的偏房,拿出提前备好的引火绒,摆好干柴,轻轻吹燃。
火苗顺着干柴很快窜起来,浓烟顺着窗缝往外冒,没片刻就飘得满院都是。
“走水了!快来人啊!西侧偏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