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雾的源头在阿美莉卡，但扩散到整个大陆只是时间问题。要止住雾，得先堵住云塔的漏口。”徐燃说，“云塔在以太工程学院，现在已经塌了大半。希勒伯斯黑被我和索拉里斯收拾了，但云塔下面的暗门还在往云海里渗营养液，得有人回去把那个暗门封了。”

裴晏青往前走了一步：“我去。”

徐燃看了他一眼：“你去？”

“暗门后面的路我熟。”裴晏青说，“而且我身上有梅花藤蔓，在幻物质浓度高的地方比普通装备好用。”

艾澜在旁边嗤了一声：“你刚说普通人接触幻物质会疯，你就不怕你疯得更快？”

裴晏青转过头看他：“我疯不疯不知道，但至少我长了花之后还能自己收回去。普通人长了花收不回去。”

艾澜看了他两秒，没再反驳。

最终，徐燃点了点头。

“先等等，这不必着急。”一个沉静舒缓的声线响起，像浸过微凉晚风，慢慢开口：“以太工程学院的一方位置，它建立的初衷是为了拉梅尔季耶家族的家主下水的战场，现在新的以太工程学院正在建成。经这一事，我敢肯定，哥伦黛莎不得不因利益问题与我们并肩，对付其他家族的审视。”

话音落，索拉里斯抬起手，手指扣住镜腿，从容将脸上的墨镜取下。

蓝白渐变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一件棕褐色宽肩毛呢大衣垂落出利落廓形，驳领别着一枚花叶造型的珍珠胸针。颈间黑白条纹丝巾松松系结，内搭深色打底，一只手随意半插裤袋，脊背舒展，姿态松弛。

徐燃见此，她微微眯起眼眸：“索拉里斯，你的眼睛……还未好吧？”

“托徐燃院长的福，当时战斗因光线伤到眼睛，现在凭借星航院的医疗技术，应该已经好了很多。”索拉里斯笑了一下，“倒是徐燃院长，我更提议你们要去临界研究所一趟。”

裴晏青不解：“为什么？”

索拉里斯笑盈盈地看了眼裴晏青，又见徐燃目光凌厉的凝视她：“徐燃院长，云塔的暗门是贵族的东西，云塔已经被破坏，封住暗门早就来不及了。同样，临界研究所那边也有幻物质，浓度比云塔那边的更高。很久之前得知，阿美莉卡的联邦已经撤到地下掩体，临界研究所在实际控制，所有对外通道全部封闭，可惜是封闭根本不能解决问题，里面的智械受到幻物质的干扰，就会发生不可磨灭的包括，到时候一出外界，人们都会因幻物质的存在窒息量死亡，就不是简简单单的疯可说。”

她继续说：“以太工程学院一事，同样把哥伦黛莎架在火上烤，徐燃院长……你应该很清楚哥伦黛莎和希勒伯斯黑是什么关系吧？”

徐燃沉默了片刻，轻轻叹口气：“是……挚爱。”

众人鸦雀无声，徐燃那句“挚爱”落下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五秒。

欧伊法靠在书架旁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奶油小方，嚼到一半停住了。艾澜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把漂流瓶拿起来又转了一圈，嘴里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对这事早有耳闻还是单纯觉得有意思。

余雎站在裴晏青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没说话，但裴晏青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很安静，很稳。

“所以，”裴晏青开口，嗓子有点紧，“希勒伯斯黑和哥伦黛莎……在一起过？”

“在一起过。”索拉里斯把墨镜折好搁在桌上，语气很平，“希勒伯斯黑被旧贵族从云塔暗门里放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是哥伦黛莎在管她。那时候梅尔季耶家族还没现在这么稳，哥伦黛莎顶着其他四家的压力把希勒伯斯黑藏了下来。后来两人闹掰了，希勒伯斯黑走了，哥伦黛莎留在梅尔季耶，再没提过这件事。”

徐燃接上她的话：“上次裴晏青在星航院出事，哥伦黛莎打来电话问情况。但那个电话不是她本人打的，是她的代理人。我后来查过通讯记录，那个代理人的声纹和她本人是有差别，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裴晏青抬起头：“你是说，上次那个电话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