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的触碰,但沈卓每次都屏住呼吸,等那个触碰过去,又等下一个。
电视里的sub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呜咽的声音。
沈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很羡慕那个sub。
羡慕他被绑、被支配,也羡慕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有人愿意给他。那个Dom不会问他“你分得清想要和需要吗”,也不会把领带塞回他手里说“自己握着”。
那个Dom只会检查绳结、确认安全、然后给他。
沈卓闭了一下眼睛。
电视里的光线在眼皮上跳动,红的、黑的、红的。他的呼吸变得很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是从骨缝往外渗的痒。
他想被碰,也想要这样的Dom。
想被那只手按在墙上、绑在床头、掐住后颈。想听陆明远用那种冷到极致的声音说“不许动”,然后他真的不动,像电视里的sub一样,把自己全部交出去。
哪怕只是一下。
但他不能求,求了陆明远也不会给。陆明远会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走掉,留他一个人站在料理台边,手里攥着一条没系上的领带。
沈卓睁开眼,电视里的场景已经换了。sub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Dom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那个画面安静得不像色-情片,像一幅画——臣服与被臣服,信任与被信任,全部都在身体的弧度里说完。
沈卓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因为委屈,也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从来不是想要被绑,他是想要被陆明远绑。只有陆明远碰他,他不会僵住。只有陆明远靠近,他不会想逃。
这是七年前就埋下的、他一直假装不知道的真相。
而陆明远不给他。
因为恨。
因为他在等沈卓分清“想要”和“需要”。
可沈卓分不清,也不想分了。他只知道电视里的sub得到了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一个愿意对他狠、也愿意接住他的人。
电视里的声音忽然拔高,尖锐、破碎,然后戛然而止。
沈卓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没有哭,也哭不出来,他只是觉得,那条从金城带过来的、一直没有系上的领带,可能永远都不会系上了。
再往下的画面,更糜艳和堕落,他们好像用穷极一生的能量,用在这次做-爱上。
“你在看什么。”
是陆明远的声音。
沈卓惊恐间都不敢转身了,电视上正放着最后冲刺的画面,叫声淫-乱而疯狂,在他们的房间内回响不绝。
沈卓的耳根都红了。
“我在看……科教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