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没理他，站起来，端着南瓜汁，慢悠悠地走向拉文克劳长桌。所过之处，学生们纷纷让路。他在朱莉旁边站定，低头看她。“点餐呢？”

朱莉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我点的，是他们。”

旁边那几个拉文克劳立刻点头。“是我们！是我们！”“今天周三，该讲什么了？”

西里斯挑眉，扫了一眼那几个起哄的人，又看了看朱莉旁边坐着的科林。科林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往朱莉那边缩了缩。

西里斯笑了。“今天是周三，”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周三该讲音乐家的笑话。”

科林愣住了，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有个弹竖琴的，天天对着月亮弹。弹了三个月，月亮终于开口说话了。”他顿了顿。“月亮说：‘你能换个曲子吗？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听得快吐了。’”

安静了一秒，然后拉文克劳长桌上爆发出一阵大笑；科林的脸红了，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朱莉笑得靠在科林肩膀上，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你现编的？”

西里斯耸肩。“现编的，灵感来自旁边这位音乐家。”

科林红着脸，小声说：“我没对着月亮弹过……”

西里斯拍拍他的肩。“那就好，不然月亮该投诉了。”

又是一阵大笑。

朱莉笑够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里斯。“明天呢？明天周四，讲什么？”

西里斯想了想。“明天再说。反正你们会点餐。”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冲那几个起哄的拉文克劳扬了扬下巴。“下次点餐记得给钱。一个笑话一个西可。”

周四早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气氛格外微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一个拉文劳克五年级的男生——就是昨天带头喊话的那个威廉——站起来，穿过长桌，径直走向格兰芬多方向。

他的手里，捏着两枚亮晶晶的银西可。朱莉的勺子停在半空。

整个拉文克劳长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帕特里克，看着他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前，在西里斯·布莱克面前站定。

西里斯正在切面包，感觉到面前站了个人，抬起头。威廉把一枚西可往桌上一放。“布莱克，”他一本正经地说，“昨天的笑话钱。”

西里斯挑眉。

威廉又放了一枚西可，继续说：“今天的也先付了。讲吧。”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大笑。詹姆笑得直拍桌子，莱姆斯低下头，肩膀直抖，彼得缩在一边，笑得满脸通红。

詹姆一脸羡慕。“大脚板，你现在成他们那儿的明星了，还有付费点餐！”西里斯把西可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一个笑话一个西可，这生意不错。”

詹姆眼睛亮了。“那我能不能也去讲？”

西里斯看他一眼。“你？你能讲什么？讲你怎么追伊万斯追了五年？”

詹姆的脸垮下来。

旁边几个格兰芬多笑得直不起腰。远处，拉文克劳长桌上，爆发一阵哄堂大笑。

詹姆则是一会儿往拉文克劳那边张望，一会儿低头嚼口面包，一会儿又站起来踱两步，活像一只屁股底下长了刺的猫狸子。 “你说，他们怎么只找你讲笑话？我也有笑话啊！”詹姆站起来，对着拉文克劳那边喊话，“我攒了好几年呢！从三年级就开始攒了！什么类型的都有——魁地奇的、魔药课的、皮皮鬼的、费尔奇的……”他掰着手指数，越说越兴奋。

一个声音从赫奇帕奇那边传来。“来我们这儿说啊！”

詹姆转头看去。赫奇帕奇长桌上，几个学生正冲他挥手。为首的是一个圆脸的男生，一脸真诚的期待。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对对对！来我们这儿！”“布莱克天天给拉文克劳讲，也该轮到我们了！”

詹姆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那群热情的赫奇帕奇。然后他迈着兴高采烈的步子，走向赫奇帕奇长桌。所过之处，学生们纷纷侧目。他在那群赫奇帕奇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问：“那个……你们想听什么样的笑话？”

圆脸男生立刻举手：“什么都行！你讲的我们都听！”旁边几个人用力点头。

詹姆的腰板挺直了一点。他想了想，然后开口：“有一只巨怪，走进一家酒吧。”

赫奇帕奇们竖起耳朵。

“酒保问他要什么，巨怪说：‘我要一杯黄油啤酒，还有——’”他顿了顿，一脸神秘。“酒保问：‘还有什么？’巨怪说：‘还有——我忘了。’”

安静了一秒。然后赫奇帕奇长桌上爆发出一阵大笑。圆脸男生笑得直拍桌子，旁边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连隔壁拉文克劳的都被吸引过来，探着头看热闹。

詹姆的眼睛亮了。他继续讲：“第二个笑话。有一个傲罗，天天追一个黑巫师。追了三年，终于追上了。他掏出魔杖，大喊：‘不许动！’”

赫奇帕奇们屏住呼吸。

“黑巫师举起双手，说：‘我不动。但你追了三年，就为了说这个？’”

又是一阵大笑。

詹姆越讲越来劲，一个接一个往外掏，什么魁地奇的、魔药课的、皮皮鬼的、费尔奇的……他攒了好几年的笑话，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赫奇帕奇们听得如痴如醉，笑声一波接一波，连斯莱特林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几眼

詹姆讲到第十个笑话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西可堆积如山，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光赫奇帕奇，连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都凑过来听。朱莉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过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笑得眼睛弯弯的。

詹姆见到她，更兴奋了，詹姆得意洋洋讲了一个拉文克劳的笑话，正准备讲第十二个，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转过头。莉莉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胸，表情复杂。詹姆的笑容僵在脸上。“莉、莉莉……”

莉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第十一个讲完了？”

詹姆点头，声音发飘。“讲、讲完了……”

莉莉转向那群听众，清了清嗓子。“那我来讲第十二个。”

全场安静了，詹姆瞪大眼睛。

莉莉开口：“有一个格兰芬多，天天追着一个女生跑。追了五年，终于追上了。他问：‘你为什么现在才答应？’”她顿了顿。“女生说：‘因为你终于不是只会讲笑话的傻子了。’”

安静了一秒。然后赫奇帕奇长桌上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

詹姆的脸涨得通红，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莉莉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走了。詹姆愣在原地，傻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朱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还不快去追？”

詹姆如梦初醒，拔腿就跑。

身后，笑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