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下坠过程中,朵拉本来担心他接不住,打算用能力来着,但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阿罗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用上一切感官疯狂而贪婪地汲取她的一切,从她身体的温软、独属于她的气息到她抱怨他抱太紧的声音。
她还活着,就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事实冲击着阿罗的心绪,他除了把她抱得更紧之外没有其他反应。
『你的银舌怎么了?打结了?』她戏谑的语句在他脑海中浮现。
阿罗没有立刻回话,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半晌才用低哑的声音开口:「伊莎朵拉,妳这个残忍、狡猾、自大的恶魔。」
『啊对对对,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光只是高兴,还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阿罗纠正她的话:「妳怎么敢抛下我去跳海、妳怎么敢让我的世界陷入黑白……」
妳怎么敢他停摆的心脏再次跳动却用最痛苦的方式让它碎裂。
对此,朵拉的回应是:『我下次做极限运动一定带上你这把老骨头。』
「我原谅妳。」
「阿罗。」凯厄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想再看这个肉麻的重逢情节,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另外那个人类知道太多了,她是个阻碍。」
阿罗叹一声,终于把朵拉放下,但手依然揽着她的腰:「凯厄斯,你总是这么急躁。」
「但在这件事上,你是对的。」
他用一个眼神向刚从上头跳下来的亚利克示意,后者立刻就出现在贝拉身前,但爱丽丝与卡莱尔联手制止他,却在极近的距离内直接陷入他的黑雾。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当亚利克的手扼上卡莱尔的脖子,朵拉斩钉截铁出声:「贝拉将会转化。」
她出口的话必为真实,但却加上「将会」,这样库伦家想在什么时候转化贝拉都可以。
爱丽丝尚未失去听觉,在听见朵拉开口后附和:「她说的是真话,我的能力可以作证!」
亚利克本来就没想对付爱丽丝,于是她还能靠仅存的知觉走出黑雾,并将手伸向阿罗,但却被拒绝了。
「我相信妳们两个的能力。」
连验证都不做,这还是头一遭。
但在场的沃尔图里成员都是经历过两年前那次「大惊喜」的,所以他们并不觉得意外。
亲卫队在阿罗示意下放开了爱德华跟卡莱尔。
朵拉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自然地手伸过去,还揽着她腰的阿罗就立刻用另一手密不可分地握住她。
『我要五张回去的飞机票,查理一定担心死我跟贝拉了。』
听见这句话,阿罗脸上露出笑容,却是那种让人感到背嵴发凉的笑意。
「五张?我可爱的朵拉,妳的算数还是那么差。」他轻柔说着:「这里只有四个要回去福克斯的,根据契约,妳现在属于沃尔图里。」
「阿罗!」爱德华虽然身上还残留着烧身术的疼痛,但他还是出声想要阻止。
「那我要一间房间。」朵拉打断爱德华要与阿罗争论的话,却也表达了她的态度:「睏死我了。」
贝拉这时才从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回神,她迷茫看着自己的妹妹:「朵拉?」
她回味过来只有四张机票的意思。
「不,妳不可以!」
爱德华及时抱住了想冲去妹妹身边的爱人。
但她仍执着说着:「朵拉,妳要跟我们一起回福克斯,那里是妳的家。」
「……再也不是了。」朵拉垂眸掩去晦涩的情绪,但贝拉心碎的眼神还是让她于心不忍。
「松开。」
她下了指令,而阿罗因她的能力被迫松开原本如铁框困住她的手臂,看着她如鸟儿那般,飞快跑到贝拉身前抱住她。
「我爱妳。」朵拉抱得很紧,然而当贝拉要回抱住她的时候,她就松手。
「在妳的记忆里,妳的妹妹伊莎朵拉在义大利留学深造音乐。」
看着姐姐逐渐失焦的眼神,她哀伤地凝视她。
「我会照顾好贝拉。」爱德华此刻开了不该开的口。
下一刻朵拉眼神转为愤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是你本来就该做的!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对贝拉不好,我连夜过去福克斯拆了你!』
确定他读了她的话,朵拉气呼呼转头就走,爱德华还能听见她在心里抓狂的碎唸。
『啊啊啊!贝拉到底看上他什么!只有外表能看有什么用,我就不信吸血鬼能硬起来!只能看又不能吃!』
爱德华觉得如果自己还是人类,此刻会被口水呛死。
想想人类对他们这个种族的误解,她会有这个误会也在所难免,但他要怎么告诉她其实吸血鬼还是有那方面的功能所以要跟阿罗保持距离?
「亚利克,针对你的处分晚点再提,德米特里,送客。」
听见主人的话,亚利克松了口气,没有立刻处死就代表阿罗会留着他,虽然会被处罚,但总比没命好得多。
「是,主人。」
德米特里把库伦家三位与贝拉请出去。
——保持距离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的。
朵拉几乎一走出会议厅,阿罗就跟上了她的脚步,虽然被命令松手时心情很糟糕,但在她说出福克斯再也不是她的家之后,那份阴鹜转为得意与狂喜,不只是因为看中了很久的能力者终于归为麾下,更是因为往后所有人提到她时都会在她名字后面冠以沃尔图里的姓氏。
他的姓氏。
佔有慾在无形之中被满足,或者本应该是这样,但贪婪的内心仍叫嚣着不够,望着眼前因未消的怒气而有些紧绷的背影,阿罗知道此刻再去触碰她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于是几步走到她前面。
「这边走。」他轻快地帮忙带路。
阿罗带着朵拉来到了她的房间,推开那扇厚重的金丝楠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标准的欧式房间,空气中散发着木质调香气,柚木做成的梳妆台摆在靠近门的角落,而一张大床摆在它旁边,厚重的床幔被拉起,柔软的蚕丝被整齐舖在床上。
而最抓住朵拉眼球的还是房间里的钢琴与旁边的谱架,就跟每次放学后音乐教室里头的摆设一样。
「我很喜欢。」
不过房间里有这么大的床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毕竟被转化后,她就不再需要床了,但现在她很感谢能有这张床。
朵拉在床边踢掉鞋子,在躺上去的那一刻发出了舒适的叹息,然后懒懒伸出手,一直关注她的阿罗握住。
『吸血鬼不用睡觉,可惜了这个床。』
「My joy(我的愉悦),妳以后会知道这张床的真正用途。」他意味深长说着,俯身亲吻她红润的脸颊。
「当我们结婚之后。」
这时朵拉的意识已经断断续续的,只依稀听见结婚这个词,她点点头,虽然想知道要结婚的是谁,但还是扛不住睡意,进入平稳的梦乡。
而阿罗也在得到她点头同意的刹那扬起笑,一刻不移盯着她熟睡的模样,从温暖的体温到呼吸起伏的胸膛,他细细观察她,不只是在看他最得意的收藏品或是最完美的作品,而是在看失而復得的奇蹟。
但这份感情并非是纯粹的欣赏,而是病态的热切与黏稠的痴迷,在混合偏执的独佔欲后,这份情感几乎能将人一瞬间溺毙。
「My lovely treasure(我可爱的珍宝),妳总是这样傲慢,从不把威胁放在眼里。」所以才会一再放任他的索求,直至那份贪婪疯狂滋长蔓延,亲手养出名为爱的扭曲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