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典礼开始还有20分钟时,罗莎莉来了,而海蒂跟科林去做最后的会场巡视。
罗莎莉与镜中的朵拉对视,眼前的新娘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她不该被埋在这个幽暗的宫殿。
「??埃密特在外头接应,妳还有可以反悔的机会。」
「但妳不希望我反悔。」朵拉指出了她眼底的晦暗。
「妳同情我,但不想看自己的家族就此毁灭。」
罗莎莉闭上眼睛默认了。
朵拉平静说着:「这是我选择的路。」
「这是他们逼妳选择的路。」罗莎莉忍不住出声反驳。
就像是那个晚上,她曾经的未婚夫做的那样,她们两个的末路遭遇本质上是相同的,不是死,就是成为吸血鬼活着。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朵拉?好了吗?」
是查理。
罗莎莉跟朵拉对视,最后前者还是把他们家要送的东西给朵拉。
「something olde(旧的东西)。」朵拉跟罗莎莉一致认为在场没有东西老得过新郎,所以就拿了条红宝石项链给她当旧东西。
「something new(新的东西)。」这反倒是普奥利宫里最难找的东西,但罗莎莉拿出了一对崭新的珍珠耳环。
「something borrowed (借的东西)。」她说着,然后帮朵拉戴上:「这是爱丽丝的,记得还她。」
朵拉拿起自己的捧花,看着点缀在其中的蓝玫瑰:「something blue(蓝的东西)。」
最后在鞋里放上六便士,准备动作才算结束。
这是祝福新人婚姻幸福美满的习俗。
罗莎莉打开门,让查理进房,而他在一开始的呼吸停顿之后,眼眶红了起来。
远处教堂里音乐响起,查理回神抽鼻子,让盖上头纱的女儿挽着自己,二人一步步走过去。
——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有这样的结局。
如果十岁那时不曾去追从姐姐手里飞走的气球,就不会被吸血鬼抓走激发能力;如果十六岁那时没有许愿让父亲抽到义大利机票,就不会遇上沃尔图里。
人生至今已分不清谁对谁错。
沃尔图里是错的,但没有他们的强权统治与清理门户,吸血鬼一旦猖獗,对于人类来说威力不小于瘟疫。
库伦家是对的,但他们太过温良,爱与羁绊不可能每次都能创造奇迹,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维持秩序,唯有压倒性的强大才能保护她所爱的人或吸血鬼。
所以她要最傲慢的怪物向她俯首,要握紧所有人上套的咽喉,只要能摘得名为力量的星辰——
那她欣然握上他伸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