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缺人你就去帮忙,在我们离开信州前暮山横不死,我就不姓萧。”秦照拔出刺入门柱的剑,正色道。
宁言秋暗自叹了口气,想劝他冷静,可想想又确实冷静不了,原本想用来调节气氛的调侃也都咽回肚子里。
还以为你早就当惯了秦照,忘了自己的本名。
“你刚才不让我进去,你不会是对小蛋花儿做了什么逾矩之事吧?”宁言秋本欲转身离开,又从他通红的耳尖发现了端倪。
“这个你认得吗?”对此,秦照闭口不谈,反而从腰间取出一枚精巧的印章,看图样,刻着蛇纹,“窈窈在回来的路上塞给我的,可能是周敛容掉的。”
宁言秋接过印鉴,上下仔细打量,如获至宝,
“这小蛋花儿,还真是个福星啊。”宁言秋的指腹细细描摹过底下刻印的图样,确认是丢失的绘师印无疑,不禁发出感叹,“绘师印竟然被藏在周敛容身上,还误打误撞被姜窈给捡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我得和咱们这位阎货郎好好聊一聊。”宁言秋拍了拍秦照的肩膀,转身离去。
————
姜窈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秦照将两个房间的被褥围在她左右两侧,大多数时间他都伏在床沿,伸着手给她垫脑袋,偶尔要掖被子,给她调整睡姿,所幸,今日来帮忙的差役给她换了身衣裳。
“阿造,阿造……”秦照被姜窈的声音唤醒,刚一睁眼就对上她的视线,今日她的力气恢复了些,眼睛里的生机重新凝聚起来,眨巴眨巴看着他。
“你醒了,身上还疼吗?”秦照迷糊了一瞬间,又马上清醒过来。
“随,随……”姜窈的下颌还是一动就痛,连带着舌头的灵活度也大打折扣,秦照只能听一半猜一半。
“睡?随…水?”秦照试探地问道。
姜窈重重的连眨两下眼睛,示意没错。
姜窈动不了,只能让秦照把水盛在碗里,那小勺舀了一点点往嘴里嘬。
“密室里的人呢?”
“州府里把她安置起来了,你放心,就算没有冰床,他们也会把她按时泡在冰水里,虽然繁琐些,至少不会放任她一个人不管。”
姜窈又是眨了眨眼睛,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也清楚少折腾好得快。
“鸟送信,救人。”
“送什么信,送给谁?”秦照经过几轮磨合,慢慢能跟上她的思路。
“我思修思姐,能救。”姜窈眼神笃定,这会儿的眼神在告诉秦照,相信我。
“好,你知道周敛容这是什么病了?”
“蛇蜕症,粽毒。”
中了蛇毒所导致的蛇蜕症异化,秦照点点头,盘算着一会儿给姜窈喂一点米汤便上山跑一趟,宜早不宜迟。
“饿思修在就好了。”姜窈小声嘟囔了一句,净明山上,众弟子除却练功之外,皆有所长,陆镜柏最精通医术。
“还有,暮山横,不是瘸子。”姜窈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知晓的情况,一边小口嘬着米汤,错过了好几段饭,胃里早已放空,更不必说恢复本就需要更多能量,姜窈只觉得今日的米汤实在是人间少有的美味。
秦照听着这个信息,细细思量,联想到宁言秋口中的传闻,暮山横确确实实跛足,若是他们见到的人是装的,那他究竟是谁?面上却没有声张。
“阿造过来,凑近点。”半晌之后,姜窈招呼他。
“怎么了?”
“你上山小心蛇。”姜窈叮嘱道,今日她没有陪同上山,秦照对于蛇的恐惧也许会被放大不好。
“是有点怕,那有奖励吗?”秦照终于展演,同她小小开个玩笑,意图缓解她的担忧。
姜窈抿了抿唇,又试图撅了噘嘴,还是很困难,只得作罢。
“没有,痛。”她无可奈何地答道。
秦照也不恼,收了碗筷到外间,回来又替她掖了一回被角,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俯下身来,视线与她齐平,轻轻捧她的脸,
“窈窈,奖励是可以自己要的,对不对?”
姜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盯着眼前这张被放大的俊俏脸庞,忘了思考。
“怎么,不给亲?”秦照那张原本应该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脸上,多了一点干坏事的狡黠。
正当姜窈纠结怎么才能亲到他的时候,他却适时地俯身前探,在窈窈额前轻落下一吻,
“窈窈,安心休息,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