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郎中怎么不说话呢?
一群人也是懵了。
“是否…是钱不够?”
杨嗣昌摇头,脸色也有些阴沉:“不是钱够不够的问题,是账一算,还倒欠几百万两。”
“什么?!”
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紧接着就又皱眉道:“既然这些都是老问题,那咱们也不可能拿出什么解决法子。”
又有人懵道:“可是没钱,怎么把变法推下去?”
组织人不要钱吗?
给官员发俸禄不要钱吗?
建劝农司、商号,难道都不要钱?
不可能的呀。
“把事情跟曹大人说一说,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法子,我看这账,也查不出什么头绪。”
“欸!这、这…怎能如此荒唐。”
曹谨行风风火火走进来,就看到一伙人围在杨嗣昌的身边,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句的。
“怎么了?劝农司和商号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年轻的候补官们都散开了,行了一礼。
“曹大人,咱们在算户部还有多少钱。”
“哦?”
曹谨行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杨嗣昌,一时间便明白了些什么。
“南京户部,账上没钱。”
嗯……?
一群人迟疑了一下,原来你知道啊!
曹谨行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非要推变法的原因,你们有这份心是好的。”
“不过,银两问题,靠朝廷挤,是挤不出来的。”
候补官们都愣了一下,没钱那怎么搞?
也有人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既然朝廷没钱,那我们只能想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张琳想了想,看了在场的众人。
“我们几个,跟地方的乡绅、商贾都谈了谈,这批人里头,中小乡绅和那些小商人么嗯,都是愿意跟朝廷合作的。”
“但是地方的大商人、大乡绅,听到要谈变法的事情,便都将咱们拒之门外了。”
他脸色变了变,在一众目光中,看向了曹谨行。
“曹大人,既然是朝廷铁了心要办的事情,那就动点硬手段。”
“咱们好言相劝,他们不听,那就抓个大点的,直接抄家,把田产、银两都充公了,这样一来,变法就有了钱,其他人也震慑了。”
“……”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
当下就炸锅了。
“什么?直接抄家?”
“这、这……无凭无据,如何能直接抓人?”
“法子虽偏,但眼下也无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一试。”
“可一旦动兵,那些愿意谈的中小乡绅,见着难道不会心生退意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张琳抿了抿唇,也没再多开口说什么。
就在大家意见都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中,韩远、陈锦也跟着站了出来。
之前谈判,就是他们三个去谈的,因此应天府现在的势力情况,也是他们比较清楚。
“曹大人,这法子虽听着太狠,但确实也只能这样办。”
“外头挡着的那些老候补官们,虽说是没有在朝野占着位置,但到底是有官身的,当下便已经有人跟地方勾结了起来。”
“等他们陆续反应过来,咱们的变法,推下去的阻力就更大了。”
杨嗣昌听这些话,眼里也带了几分复杂,不免想起自己记住的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
见曹谨行深思间,皱眉似有些犹豫不决。
他站起身,走过来,行礼道:“曹大人,光是硬来怕是不能行,那些老候补官里头,也有不少是纯凭借着自己的功绩升迁上来的。”
“靠咱们这些人,推变法也是杯水车薪。若敌人到时候联起手来,我们面对的便是一张地方网。”
“下官建议,将那些以实干、有功绩背书的,都先跳出来,无党派的,也挑出来。”
“至于出身东林、浙齐楚的,若是愿意加入变法,帮着解决地方顽固派的问题,咱们就都拉拢。”
杨嗣昌说着这些话,不少人也都停下了话头,一时间屋里都安静了片刻。
不乏有目光稀奇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户部郎中,更有人频频点头。
曹谨行眼光一亮。
这是个人才。
“杨郎中这法子,不错。这批老候补官们,总在门口闹事,也是个大问题,既如此…倒不如用他们的人,打他们的地盘。”
这招够狠。
杨嗣昌闻言,少有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