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喉结却上下滚动,“你有本事,就弄死我……!”
他愤恨怒视着威姐,“你也不过就是一条狗,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这话直接让在场的全沉默了,见识过威姐手段的,谁不感叹一句“这人真勇”。
豁牙偷瞄了威姐一眼,威姐面无表情,但他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上次说这话的人就被打碎了牙齿——哦对,那个不长眼的就是他。
现在回想起来,豁牙都觉得牙龈疼。
他瑟缩了一下,演都不演,重新端上笑容,嘴里漏风,“你不会真以为成了他们的私有物了吧?”说着他笑得更加嘲讽,“还真来个做白日梦的。你当你多稀罕呢?还是说你一直怀揣着希望,觉得那些人收了你,就能救你出去?”
“你要不要看看,在这里坐着的,哪个不是跟你一样进来的?”
就连豁牙的脖子上都有个压缩他一半呼吸的项圈。他说:“能出这个门,你就是个人物,出去还能被说一句狗仗人势。
“可你也是爬着进来的,在这里装什么大爷?”豁牙阴狠地扫过每一个新人,一脚踩上那人的肩,一字一句地说:“想要活得有尊严,就要想办法出去。”
新生脆弱的脖颈被坚硬的鞋底踩在脚下,呼吸颤抖。他抬起手想要挣扎,但那只脚就像是踩住了他的命,像踩着一只蝼蚁。
“进来简单,但出去都是有指标的。你们猜……我们会不会把这些指标让给你们呢?”
新生们抬头,只见前一秒还悠哉悠哉的老生这一刻全部陷入无尽的沉默,只是一双双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下发着光,像是潜入在黑暗中的狼群。
而站在人群之中的威姐反而成为了最散漫的人,穿着最规整的校服,身子倚靠在墙上。猝然抬眼,目光却陡然锋利。
刚才还没发觉,但这一刻她站在其中,就像是里面的头狼。
强出头的新人嘴角流出血沫,脸颊和耳根充血般涨红,牙齿滚在地上,粘粘出一串的血珠子。
一米九几的高个,被死死压制在地上。肺部受到挤压,吸不进空气,只能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嗯?!”豁牙拽着他的头发把人拽直,眼睛死死盯着那群新生,“看来你们还是不太懂规矩啊……我们刚才的意思传达得不到位?还是说……需要再跟你们好好‘沟通’?”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阿来”将脚下的新生一脚踢到墙上。间不容发,所有人蜂拥而上,全部都将拳脚献给了瑟瑟发抖的新人。
身边的混战一触即发,伴随着哀嚎嘶吼。豁牙也不嫌脏,抓起地上的牙齿往新人嘴巴里塞,“我也让你尝尝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是什么感觉!
“现在的样子屈辱吗?我保证你之后的日子会更屈辱。”他说话间,偶尔露出豁口的牙,一声声的不知道是在说谁,“都进来了,怎么就学不会夹着尾巴做人呢?嗯?”
“砰砰——”金属棍猛地将铁闸门敲响,须臾间,整个教室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挥舞奋战的老生心头突然一震,不约而同停下自己的拳头。
他们动作很快,纷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装作没事人一样离新人几丈远,垂手低头。
几乎是在他们停下动作的下一秒,铁闸门就被大力推开,进来的人拿着金属棍,戴着标志性的黑金面具,怒喝:“干什么?都要造反?!”
说着,对着门口的老生就来了一脚,也不管是谁,“不知道纪律?还是想挑战一下规矩?”
被踹的老生疼得龇牙,硬生生从牙齿缝挤出一个笑,哈着腰捂着大腿往旁边让。
“谁带头的?”黑金面具问,面具上的俩窟窿平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威姐隐藏在人群里,一个眼神递给碎眼镜。
碎眼镜扶了一下没碎掉的那只镜片,带着笑就迎上去,“您误会了,我们平日里乖得跟什么似的,哪里真敢做出什么?”
黑金面具一个视线都没给他。
“都是那群新生的挑唆,一进来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喜欢生事。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吗?我们可都是苦口婆心地劝阻。”碎眼镜说。
黑金面具冷笑一声,“他们生事,你们也不怎么老实。”
“我们不过就是教教他们纪律——”
“怎么?我们学生会都死了?需要你来教纪律?”他反手就将棍子砸在碎眼睛身上,直接给人破了头。
血都流进眼睛了,碎眼镜依旧面不改色,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疼得脑袋涨红却硬是要凑上去,“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下次再不轻举妄动了。”
黑金面具这才缓和下来,但还是拿腔拿调地提点:“这些都是会长的私人财产,要真弄死了,你来赔?”
“是,明白了。”
黑金面具一进来,连那些老生都战战兢兢的。
这个地方还是讲规矩的!
有了这个认识,新生无一不希冀得看着黑金面具,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伤展示出来,得到些许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