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疯了。”谭十哑声。

代先生凑近，像只去蹭人类鼻尖的大狐狸，“我对你没有恶意，不过是你们行事太草率，在外面安插的人都被我发现了，幺老板要被客人拿枪威胁，我也清楚知道你的动机，想救人，但是年轻人还是太心急，如果不是我拦下，你今晚会失误酿祸，枪声也不会是一声。”

这个男人救了谭十，不止拦下枪，还有拦下莫名端来酒水的李中如。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谭警，你是聪明人，所以我给你三秒思考权衡利弊，不要让战友在这个腌臜的地方流血丧命。”

谭十挣扎的手稳下来，面前男人太奇怪了，既能精准认出谭十，也知道人钟此行有什么目的，抓哪个犯人，所以他信不过。“我信不过你，我劝你现在离开，不要，不要插手无关的事情。”

“你还真是性情。”代先生松开手，“我坦白说，我喜欢你这张脸，我帮你，我观察你，你不会抽烟你撒谎，你保守死板你装作很懂，你在雪茄馆看了李中如三十一眼，和张良他爹的眉来眼去十五下……你是稀罕那个死东西？”

男人最后一句话很克制，谭十真觉得自己遇见了个神经病，还是个洞察力相当吓人的神经病。

“我只能说你，人钟，还有那个在邦城报刊第12期报纸A2页左下角出现过的张良有联系，联系李中如。”

……张良只在十二期报纸出现过，还是半张脸。报纸上是不允许出现人钟任何警察的照片，张良就因为那半张脸，十二期报纸发行三个小时后停止发送，并进行改版。至于谭十这张脸甚至很少正面出现在报纸上，名字占多数。

谭十终于去猜忌代先生的身份，“你是私人侦探吗？”

“嗯嗯，是，我知道人钟不允许私人侦探介入案件，但仅仅是捉个嫌疑人而已，我也有十足的把握，顺带，我有九重区AE局的专业证明……”代先生说罢，两根手指刁张名片送在谭十手里，“我一整个人都是被人钟记录的，不会做傻事。”

谭十接过名片，“Die Out”，“代奥特”，他把名片塞进口袋默默点头。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散失，他捏拳忍了好久，终于在悬着的心落下那颗撑不住头颠了一下，砸在代先生肩膀上，代先生收回轻浮的表情，接住谭十，向楼梯口望来了一眼。

“把我放到那……”谭十指的是距离张良最近的地方。

代先生没有照做，而是用外套将谭十包裹，扛在身上，跟着张良上了楼，开房。

“最后，李中如端酒水，是我故意安排的，不然怎么能吻上你呢……”

耳边人说话呼出的热气色|情又难耐，谭十狠蹬腿，他真是落入虎口了，就不应该相信这个人面禽兽！禽兽胳膊袖子堵住他的嘴，他反抗无效，喘不过气脑袋缺氧。

听见扛起自己的男人开门声音。

他完蛋了……这眼睛一闭上就很难再睁开。

***

谭十□□酥麻，上下颠簸的床单蹭着他的手指，身体中断被潮热包裹，如浸潮水。潮水退去，谭十睁开眼，代先生的头发沾了汗贴在自己胸口，男人的手盖在他腰间，那里有片十三年前的枪管灼伤。

“不要动。”身上的人吐一句，他没力气。

“混……混蛋！”谭十眼眶红润，恨得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