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轻蔑笑问：“你老板叫什么？说来我听听？”

“我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对方无礼叫喊，吸来周围人远远的目光，都等着看热闹。

谭十一只手放在原罪枪口，压低嗓音提醒:“不能动枪。”

原罪收回了枪，对着面前人再重复一句：“C5不能承让。”

男人急上脸向谭十身后探头，谭十顺着看过去，一个正准备点烟的男人叠腿在角落稳坐如山，他梳大背头衣着考究，身边没有人与他同坐，脚边还跪了个年轻人。

年轻人识时务地在男人点火前一秒，接过打火机：“程叔，我来。”

光勾勒出男人硬挺的轮廓，他眯眼一笑，摸摸年轻人脑袋，卸下年轻人脸上的眼镜，指腹搓摸年轻人上眼皮，问：“你哪来的？”

“岛南。”

程先生抿上烟，点个头，随即把目光放在了原罪脸上，他挑眉起身。

“听说C5不能让出来？”

原罪：“那要看您能拿出什么去换了。”

程先生抽一口烟，低头走了两步：“拿人换好不好？”他说完，朝点烟的年轻人挥手，年轻人拘谨小步子上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程先生叫我什么事？”

姓程的男人突然捏上男孩脖子，紧紧扼住他推送到侧前方。

谭十看到男孩的脸瞪大双眼。

将心拽着程先生手腕，挣扎着喊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程先生……程先生有话好好说，饶了我吧，我只是个服务员，别，别为难我……”

“老板，您抓这小子干什么，这小子烂命一条，谁稀罕？”一侧的人开口，“我们要的是C5，不是这……”

“你闭嘴！”程先生拔高嗓音，拿出枪放在此人头顶，这人吓得双腿狂抖，立刻封住嘴。

原罪就知道这货憋不住了，什么伪君子，狗屁不是。

“这孩子叫将心，很会照顾人，现在人命在我手上呢，我想您身边这位年轻人应该见识过将心多能干，多会干……”程先生说着转头，看向谭十。

原罪拉上谭十，把他护在身后，郑重告诉程先生：“他们没见过。”

“将心，你说你认不认识他？”程先生松手劲。

将心拍胸口喘息，慌忙摇头：“不认识啊……”

程先生枪口对准了将心：“再说一句？别想胡说八道，不然就杀了你！”

“程老板……饶了我，饶了我吧，真的不认……”

“嘭”一声枪响，男人动手了。

雪茄馆里有人捂着耳朵尖叫一声，他们胆战心惊睁开眼，地上趴着两个男人，一个耳朵流着血，另一个手上拿着枪。

谭十趴在将心身上，丢开枪检查将心耳朵，已经血肉模糊，半截耳朵只有一层皮尚在牵扯。

将心额头汗大爆，瞪着充血的眼一眨不眨，脸上的肉像褶了千万层，熟红的颜色骇人心魄，他的泪从耳朵滑下，半张开嘴咿呀难言。

“黑，哥……疼，死了……”细哑声音从嘴角流出去。

谭十抬头，程老板三个手下把原罪按在桌子上，而自己走出了雪茄馆的门，他张开怀抱朝着外面畅呼一声，转头笑道：“今晚我很尽兴！就算是你们不来雪茄馆见我，我也会一个个找机会干掉你们。”

程朦醉步走了，俯身对着整只船的中心区，喊：“我叫程朦，风暴潮要来了！各位准备在牙海迎接神明吧！”

这声高叫就像暴风，极端的强调回旋在整个中心区，撞击在高两百米的邮轮顶部，吊灯不住晃动，红碎光铺上地面像不像肉屑……

原罪踹开一个壮汉，力气随着反抗幅度而逐渐散失，加上船体晃动，他接连三脚都踩空壮汉。

“哥，这男人有点姿色，当场办了他……”

壮汉看着帮手，商量。

“老子办了你。”原罪一巴掌甩在壮汉脸上，打掉了壮汉下巴。

接着，谭十从侧面将两个壮汉叠按在地上，原罪松松肩膀掏出枪回补，零星几点血溅在谭十脸上，他抬头看，原罪把最后一颗子弹送给了最后一个壮汉。

他收回枪，看到谭十愕然的表情，露齿笑：“忘记了，您没杀过人，今天让你见识过了吧？想学吗？很简单。”

“舅舅。”谭十抿紧的唇松开。

原罪蹲下身，揩掉谭十脸上的血迹，柔声应：“舅舅在呢。”

谭十的心脏不知是受惊的猛撞，还是因为这个嗜血煞神的温柔悸动不停，他是害怕杀人，也没想过杀人，第一人钟不允许警察把枪口对准活人，第二，没人教过他“开枪”，尽管开枪也没有生死攸关这个基本前提。

“你自己还能起来吗？”原罪扭头问将心。将心侧躺在地上捂住耳朵，头下一大片血迹。

谭十从两具尸体上爬起，背上将心赶往了急救中心。

邮轮的急救中心很少有人光顾，半吊子医生还是个大叔，他看见病人这张脸，哀叹一声。“我给你治最后一次了哦，下次再伤着我就下船了。”

将心点点头。

谭十坐在将心正对面，看着原罪在急救中心里外转悠，听到两人对话问：“上次怎么了？”

大叔眯眯眼，想了想：“上次，上次是骨折了吧？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他不是腰闪，就是错位骨折，老多次了。”

将心没说话。

谭十问将心：“你是在邮轮后厨工作，还是在雪茄馆当服务生？”

将心这才说话:“都干。”

“晚上你为什么给程朦点烟？”

言外之意便是为什么为接近程朦。

将心低声：“想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