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婆攥着蒲扇站起身,跟在李守真身后,“那小子心眼实,你别欺负他,我看他人就不错,就是不知道家里条件怎么样?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都...”
老生常谈的话题,今天却有些烦人。
李守真一如往昔,开门,营业,笑眯眯地接待每一位病患......
日上竿头,老客们带着一身的八卦,心满意足地回家吃饭,热闹的小诊所就只剩下李守真和两个打下手的学生,他们是借着暑假在这里学习的大学生,九月份开学,他们也到了回去的时候。
“老师,我们去吃饭了!”
李守真拿着手里的病例,头也没抬,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人都走了,小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她才丢下了病例,躺到行军床上,单手覆在眼皮上。
好像有些不习惯了呢。
一想到家里空空荡荡,等着自己的只有满室寂静,她就有些慌,明明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怎么这次就无法忍受了呢?
翻了个身,摸出手机,无意识地滑动着,突然看到某个号码。
“喂,刘哥,王也走了么?”
“走了,你走没多久,他就走了...咋?你俩掰啦?”刘哥背负着某人的期望,适时地八卦。
“没有的事儿,你让我师兄少打听。行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了,挂了。”
刘哥看着手机,嘀咕:这还叫没什么事?人都走了还打电话来问,这不是反常是什么?
是啊,确实有些不对劲。
王也低头站在路边,来往的车辆呼啸着从他身边飞过,掀起的气浪吹起了他的头发。他眉头微皱,紧抿着唇,手指在裤兜里来回摩擦。
“啧,奇了怪了,怎么一出门就浑身刺挠呢?”
掏出手机,脸上烦躁更重,“才十点,这大早上的我能去哪儿啊?魁爷呢,魁爷不是找我有事么,怎么我人出来了,他倒没了动静?”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梳着中分头的背带裤男人秀气地走到了王也的面前,“王大师,您终于愿意和我们见一面了。”
“哼哼,都用我身边的人威胁我了,我不出来不行啊...”王也摇摇头,下一秒暴跳如雷,“你们还有没有底线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就这样跟踪一个女孩子,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这我们也没辙啊,您天天和李小姐待在一起,要不就住她家里,谁都能看出来她对您很重要,这才出了这个下策...”
王也皱眉,才把某人抛却脑后,这会儿又提起这个名字,窝火、烦躁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有事说事,别扯不相干的人!”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魁爷想要见您一面。”
郊区,十里竹林。
簌簌~
王也若有所觉抬起头,竹海中走出来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
来人走至身前站定,锃亮的光头下扬起谦卑坦诚的笑。
“王大师,总算见到您嘞。”
“一个人来的?”
“您吩咐我绝对不敢耍什么小把戏,跟着您的那些人我都撤了,跟在那位小李大夫身边的人也撤了,您放心,我的目标是王大师您,其余人我绝不会牵扯在内。”
陈金魁俨然一副赤诚谦虚的模样,和他以命要挟的做事风格完全不同。
他这样反而让王也有些难办了,若是他咄咄逼人,还能用雷霆手段逼退他,可他以礼相待倒是叫王也下不了重手。
“您这一口一个王大师,一口一个您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被您这样的长辈这么恭敬过,您可是术字门的当家,十佬之一,我怎么好意思在您面前托大,称一声大师?”
“不敢不敢,达者为师,您在罗天大醮上展现的手段,我至今还没有理解,怎么敢说是术字门当家?您才是术字门真正的魁首,您不是大师,谁敢称大师?”
说罢,陈金魁后退一步,双膝往地上一跪,
“有件事我要向王大师赔罪......”
......
一个小时后。
王也揣着兜从竹林里出来,脚步轻快,脸上不见来时的烦躁,嘴里哼唧着久违的小曲儿。
果然,这风后奇门还有另一种用法,可惜自己还不熟练,没找着诀窍,不过,应付陈金魁倒是够了......
“小小滴人儿风生水起啊~
天天就爱穷开心呐~
逍遥滴魂儿啊-假不正经呐,”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