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想的?”
难得的,李守真的脸上有几分忐忑,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尝试追求别人(?),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让她又新奇又紧张。
被女孩子大胆的爱慕的目光锁定,王也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答应的渴望,保持住自己的理智,微微偏过头:“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再说,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啊...王也叹气。
料想到这个结果,李守真并没有太失望。
好吧,还是有一点...不过,她也可以理解王也的选择。
“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你也要尊重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王也猛地回头。
“对,我决定追求你!”
李守真大胆示爱,这没什么好羞涩的,她喜欢王也,就要说出自己的决定;想和他在一起,就应该表达自己的想法。
随心所欲,这是师傅对她的评价,也是她一贯的作风。
“唔...我答应了你太师爷要救周生,所以还得想法子救一救他,暂且不能与你同行。而且你牵扯的事情太危险,一不小心我就得死了......”
虽然很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该有的理智还存在,李守真暂时没有为了王也把命搭进去的打算...
王也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人还是正常的......
王也忽略掉内心小小的失落,问道:“下一步你打算去哪儿?”
“去湘西吧,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不如直接去巫蛊的源头去找一找,而且我对苗疆的一些苗医也很感兴趣。”
回到自己的领域上,李守真变得话多了起来,有些难以对人开口的话,此刻对着王也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你不知道宝闻大师的炁有多厉害,刚一进到周生的身体里,那些蛊虫就吓得退避三舍,而且我偷偷观察了一下宝闻大师的经脉,居然也会泛着淡淡的光...”
"是么..."王也托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静静地注视着侃侃而谈的李守真。
“不止呢,你没看到解空大师的身体,我那天偷偷把了一下他的脉,你猜怎么着?”
“嗯?”
“美啊,就像一个小宝宝的身体,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一丝杂质,上一次见到这样的身体,还是你太师爷,不过,你太师爷的身体比他的要好一点,可能是功法的原因,也可能是解空大师经脉被废后,断了修行。”
“我太师爷?”王也挑眉。
“对,你太师爷,不过我就那一次摸到过一点,后来你太师爷可能察觉到我摸他的脉,就不让我靠近他了...”
说起这个,李守真有些泄气,不过一想到云龙道长她又来了兴致,“你师父倒是对我没有什么防备,不过他的脉搏就比你太师爷差了很多,虽然也很干净,但是不通透,和宝闻大师的有些相似,只是宝闻大师的炁更加肃杀。”
解空大师身体沉重,脉搏轻盈;宝闻大师身体轻盈,炁却沉重;明明是同修一种功法的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身体。
“炁...是什么呢?”
李守真抬起手,翻转手掌看见了莹白如玉的月亮,一阴一阳,日为阳,月为阴,阴阳之道相辅相成,彼此交融。
炁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人,又是什么?
“王也,你是修行之人,你知道么?”她问王也。
恰好,王也也曾有这样的疑惑。
“这个问题我曾问过真武大帝:‘我究竟是什么?’当时我没有答案,后来我拜师武当,修行至今,也不过求一个明白,可时至今日,我依旧没有答案,或许要等到一生即将结束的时刻,我才能得到一个结果吧”
王也走到李守真身旁,同样凝望那一轮明月。
道家讲究顺应自然,越是钻牛角尖,越是容易把自己陷进去。
“师傅给我取名李守真,我总以为她是要我守住本心,我一直以来遵循师傅的教诲,可这段时日我好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我的本心与我的良知走在不一样的道路上,我应该秉持我内心的渴望,还是要遵守道德的良知?”
医者,见惯了生死。
医院更是一个生死交错的地方,当产房迎来新生的喜悦时,抢救室外就有可能传来死别的痛哭......
世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医院,有人出生就有人死亡,有人欢乐就有人悲伤,人生不过是反复循环。
那‘我’存在世间的意义又在哪里?
生命是物质的,它可以对世界的物质循环产生作用,那么‘我’的作用又体现在哪里?
若将‘我’比作灵魂的主人,那么灵魂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人死了回归大自然,灵魂死了要去向哪里?
又是什么将生命与灵魂绑定在一起?
我的生命可以和别人的灵魂绑定在一起么......
这些问题李守真从来没有想过,可在见识过解空大师和宝闻和尚之后,它们突然出现在李守真的脑海里。
佛家对生死总是有一番高见,或许她可以问一问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