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被塞进一个剥了皮的猕猴桃,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他忽略了口中的清甜,
“甜的?”他睁开一只眼,后知后觉。
“当然啦!”
这个时候,罗淑宁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李守真得逞一笑,躺回椅子上,斜眼瞧他,“您是谁啊,您是王大师啊,我能骗过您么?”
王也一愣,低下头,哧哧的笑声从胸膛传出,渐而哈哈大笑起来,头发随性飞扬,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展露出张扬肆意的眉眼,这样的王也是李守真从未见过的,她一时看呆了眼。
是了,王也洗浴毕业,拜师武当,又是风后传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傲骨?
只是他的傲骨从不对人,因为他知道,刀尖不能对着善良的人。
这样有底线、有锋芒的王也...怎么办,今天也好喜欢!
李守真目光灼灼地盯着大笑的人,一个飞扑将人摁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王也诧异的脸,嘴脸逐渐变态,
“嘿嘿嘿,嘿嘿嘿......”
“李守真,你要干嘛?你放开我!那里、那里不可以——”
......
一夜好梦。
清晨山腰白雾浓稠,伸手不见五指,周生打着哈欠走到院子前,蹲下,刷牙。
然而,一股极深的怨念从浓雾中散发出来,周生见状放下碗,眯起眼,向前试探着走去。
“谁——”
周生刚起手,就一脸呆愣,
“王道长!?”
“早......”王也费力抬头,挥挥手,有气无力。
“...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多久了?你...不冷么?”
周生看着一脸狼狈的王也,也不知道他蹲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头上、身上都挂着不少露水,看他眼下的乌青,周生有理由怀疑,王也在这蹲了一夜。
“我...我不冷。”
明明已经牙齿打架了,还要倔强么?王道长...
“快进屋喝口热水吧,别冻着了。”周生连忙去扶他。
王也却推开了他的手,面色阴沉,“不,不用,我在这等着。”
等着?等谁啊?
周生没反应过来,等想起现在的时间时,恍然大悟道:“你不是跟着小李大夫去隔壁村么?公交车已经走了吧!”
这公交一天只有两班,早晚各一班...
是啊,车已经走了...王也一想到昨夜被李守真闹得根本不敢回房间,就连手机都放在房间不敢去拿。
结果等他瞌睡醒了之后,李守真居然丢下他一个人上车走了!
这倒霉玩意儿,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山里有多危险么?!
他决定了,他要在这等着,看李守真敢不敢回来!
哼。
敢不敢的李守真已经上了车,至于回来?那是回来的事!
她闯荡江湖的时候,王也还在山上念经呢,也没见她死在那个山坳坳里呀~
小山村。
还是那个小房间,小玉泉一见李守真过来,似乎认出来她,立马‘啊啊啊’地伸着手。
李守真洗了洗手,将他从小床上抱起来,一手托着脖子,一手托着小屁股,“哦哦哦,小宝贝想我了呀~”
“小李大夫,您有孩子了?”张大姐惊讶,李守真的姿势不像是未生育过的女人,可看她的年纪,也不像有孩子的人。
李守真逗了逗小玉泉,笑着解释,“我在医院上班的时候,经常碰见小朋友。”
医生么,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碰见小孩子更是家常便饭,哄孩子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大姐,您忙着去吧,我今天再给他扎几针,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为了掩人耳目,这几天李守真都是以扎针来掩盖双全手。
听见孩子不用再遭罪,张大姐心里踏实了,连忙点头应是,“您忙您忙,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张大姐脚底生风,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没了外人,李守真低头看向怀中一无所知的小家伙,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现在就剩咱俩了,咱俩好好过一过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