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李守真不是异人,没法治异人的伤。
是不是异人他张旺不在乎!
只要能治好这些人,哪怕让张旺付出这条命他都认了!
话虽如此,秋山和许新都明白,丹噬是一条多么危险的天堑,如果那么容易研究透,那么当年杨烈等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可能挽回丹噬的炁体源流付出生命的代价...
现代医疗发展得这么快,他们不是没有向外寻找过帮助,但这也不过是给这些等死的人一个注定无望的希望。
所有人都看着李守真,尤其是山洞里的这些穿白衣服的人,他们看起来平静,但一个个目光灼灼。
眼前的这些‘干尸’也许就是他们的未来,他们固然不怕死,但也不愿像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而这个女孩,旺爷却说她有办法,她真的可以做到么?
希望像一颗颗火种在心底亮起。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李守真等人没有想到的。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扑向了李守真,他们都在等李守真的答复。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众目睽睽下,李守真当然不能应下。
先不说李守真能不能治好这些人,就算她能治好,她也不能出手。
端木瑛的教训历历在目,前车覆,后车诫,她不想成为第二个端木瑛。
夜晚的山风是冷的,吹得人心凉,李守真亲眼见证了那些枯槁的人形生物,麻木的眼中升起了希望,又在下一秒化作更僵硬的麻木。
她挪开了眼睛。
淡淡的死寂重新回到山洞,那些白衣服又坐回了自己的洞穴,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是许新。
他眯着眼,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李守真的脸,可惜他已许久没有接触过外人,从前的记忆也暗淡了颜色,一时间无法想起李守真的来历,但他的心没有因为这些年的沉寂而死去。
相反,越是孤独,他的头脑越是清明。
“小姑娘,你说你不答应,却没有说你做不到。”
一言出,四座惊,那些目光又回到李守真的身上。
李守真身形一顿,稳住心神,清冷的眸子平静如水,可王也察觉到李守真藏在卫衣下的小手指在颤抖,他垂下眼眸,不着声色地握住。
“小姑娘,你不试试么?”
许新偏头,淡淡地看着李守真,平静的目光如同大山一样压在李守真肩头,压得她动不了脚步。
“许门长,不,唐门长,小李大夫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知道咱们异人的事儿,您不知道当时在罗天大醮,荣山道长一巴掌差点把小李大夫打死了!她要是真这么厉害,还能躲不开?您实在是高看小李大夫了!”
张楚岚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立马站出来打哈哈,只是他刚说完就被许新推开了。
“差点打死?”
许新斜眼看李守真,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这不是好好在这儿么?荣山...是张之维的弟子?在他手下还能活下来,你告诉我这是普通人?”
许新一步一步走向李守真,身上的气势也一步步凝实,那股无形的炁在他的身上扭曲、变化,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祸渊,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骇人的危险...
王也咽了口口水,眼中闪过凝重,错身挡在李守真身前,脚下风后奇门显现,
“唐门长,守真就是一个普通人,您没必要逼人太甚!”
“哦?风后奇门?”
许新说着话,脚步却不停,一步一步,矮小的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炁压。
再往前三步,王也就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他可以凭借风后奇门躲过这一难,但这是唐门的禁地,王也在这里讨不到什么便宜。
局势一触即发。
“算了,我答应就是。”
李守真叹了口气,拍了拍王也的肩膀,从他的身后走出。
别人看不出来,李守真这些天一直在研究先天之炁,对这些再了解不过了。
这位许新许门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炁正是先天之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把这些本就纯粹的炁变得更加危险爆裂。
王也或许有办法避开,但一旦沾染,九死一生。
“唐门长,我答应你试一试,但您也要答应我,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追究我们几人的责任,今日之事也不可以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