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啊~~~”
一声,
又一声,
其声惨烈,闻之无不色变。
所有人咽了咽口水,只庆幸里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尤其是已经经过治疗的那些人,他们没有治疗的记忆,只知道一觉睡醒,折磨了自己数年的痛苦一朝消失。
若是像这位师弟一般...
“啊————!!!”
惨叫还在继续,一声高过一声,过了峰值,声音跌落,一声比一声低,最后气若游丝,若非异人五感灵敏,甚至都听不见。
可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惨叫,可见这个过程有多痛苦...
张楚岚想起李守真给自己治疗时的场景,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想了,双全手治病会这么痛苦么?
痛苦么?
相比那些死去的师兄弟们,这些痛苦,他还可以忍受。
唐杰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乎有自己胳膊长的金针,一根根地插进自己的各处大穴,也不知道这位小大夫使了什么手法,他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骨血,都被揉碎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虚空中那些逝去的人,也看到了外面那些着急等待的人,最后,他看向了自己。
一摊血肉,像个刺猬,不成人形。
唐杰有些想笑,曾经那么骄傲的人,如今也不过是一摊血肉。
而站在他身前的那个小姑娘,眉目清冽,满脸肃色,一双玉手稳稳地操控着金针,在她的身后,隐隐约约站着两道人影。
唐杰试图看清楚,却听见小姑娘一声大喝。
“抱守心神!心神归一!”
恍惚中,一道无形的引力将他拖入地上那团血肉,唐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是师兄弟们的那几张老脸,关于治疗的过程,他没了记忆,但还记得是谁救了自己。
“杰,你醒了?许新那小子,哦不,现在是门长了,他居然是门长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过去的师兄也侥幸活了下来几个,老一辈的人越来越少了,能在一起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相较而言,他们这些因为李守真活下来的人,更愿意待在一起。
“那小姑娘呢?我去谢谢她!”
“你的确应该谢谢她,你可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还能练炁的人,说不定经过这一遭,连丹噬都能练成功!哈哈哈!不过,他们已经走了,说是有事儿,放心吧,门长派了人跟着呢!”
绵延的秦岭深处,崇山峻岭,层林尽染,枯黄的叶片带着点点初雪,吸引了大量的游客来这里摄影和徒步。
“还冷么?”
“还成。”李守真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雾,接过王也递过来的保温杯,灌了一大口热水,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说让你别跟来,你非要跟,这下遭罪了吧?”
本来王也带着李守真就是为了怕她一个人落单,可有了唐门这个护身符之后,王也就没必要把李守真带出来,可她非要跟着,跟着就跟着吧,她身边还有几个拖油瓶。
拖油瓶一号.陶桃,优雅地坐在石头上,短翘微卷的包包头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这里有啥东西么?怎么感觉有好几道视线盯着。”
“不知道,大概是摄像头吧。”拖油瓶二号.马龙,一身黑色冲锋衣紧紧地包裹着自己。
这一趟出门,门长什么要求也没有提,就只有一点,不要让前面那个叫李守真的小姑娘死了。
保护人的任务么?
唐门多久没有这样的任务了?
马龙跃跃欲试,没有限制,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杀人...
一想到全性那个老头(夏柳青)对自己的嘲讽,马龙就火大,和平年代,他哪有机会杀人!?
小兔砸什么的,他绝对不接受!
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刀见见血。
只是跟着李守真的人,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除了陶桃,还有王也、冯宝宝。
冯宝宝插着兜蹲在李守真附近,眼睛无神地盯着李守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个硬茬子,马龙在她手上吃过亏,不能小觑。
王也么?他听龙儿说过,别看一脸丧丧的样子,动起手来,连武侯诸葛家的诸葛青都败了,也不好惹。
至于最后一个叫陈信的道士,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想来不简单。
看来,要想锻炼自己,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啊。
马龙裹紧自己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