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圆滑有磁性的男声,不急不慢,带着笑意。
“哼,就指着我?打起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最后一个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老苑头了,愤愤的语气,一听就是老年人。
高大师?
马龙和陶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雷烟炮高宁!”
小李大夫怎么会招惹上全性的人?这可是全性有名的高手之一。
李守真屁股挪了挪,在陈信微微睁大的眸子中,穿过泡泡挪到陈信身边,低声问:“雷烟炮高宁是什么东西?”
清冷的眼睛里带着清澈的无知。
陈信:“...是全性四张狂之一,他的能力据说可以挑动人的情绪,继而影响人相对应的脏器,将人生生耗死。”
“哦~牛X。”
问完,李守真趁无人注意,又悄摸摸挪回去。
目睹了一切的陶桃:......这就是旺爷让我们护着她的原因么?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我当瞎子吧!
你和那牛鼻子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要怎么忽视!?
“少说废话,赶紧把人分开,尸魔要活的。”
黑暗中又多出来一个女声,听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
尸魔?涂君房?
马龙回头,战术后仰,眼神狐疑地盯着陶桃:不会你惹出来的乱子吧?
“看什么啊?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我天分好,人见人爱不行么?”
陶桃摸摸鼻子,想到涂君房对自己暗搓搓的勾引,有些心虚,随即指着黑暗大骂,
“那边那个大妈收收神通吧,你和老秃驴两个人拉扯得我神经痛,有什么招一起使吧!”
“嘿嘿,老涂,人家小姑娘都看出来了,你还躲着么?收徒而已,有什么好丢人的?想当初鬼手王想收李慕玄,抓了就走,你看三一门说什么了么?如今鬼手王也算是有个后了,你尸魔一派没人了吧,好不容易碰到个好苗子,别错过了!”
苑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褐色的珠子在他的手上缓慢转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儿的憨憨。
接下来,剩下的人也走了出来,窦梅、高宁、涂君房,还有一干全性门众。
黑压压一群人,有多少是真正来帮忙的,有多少是借机搞事的,没人看得清。
自从李慕玄的事情之后,全性有多少年没见过强收名门正派弟子的事了,对方还是大名鼎鼎的唐门弟子。
这个消息一出来,附近的全性都涌了上来,甚至离得远的全性也在往这里赶,都想见证这难得一见的趣事。
要是能杀几个人,就更有意思了。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年,王耀祖收李慕玄时,苑陶的父亲苑金贵就在场,而今,涂君房收陶桃,苑陶也在场。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苑陶都有些迫不及待看陆瑾知道这件事的脸色了。
在苑陶的眼中,今日有这么多全性的好手在,对付唐门两个小家伙而已,涂君房收徒一事手拿把掐。
就算失败了,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死几个人罢了。
全性嘛,死了也就死了。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头,马龙咽了咽口水,“陶姐,这就是你想要的一起上么?”
“...呵呵,今天拖累你了,要是能活着出去,我请你吃一个月串串。”
“串串就不必了。”
马龙藏在黑色的冲锋衣内,眼皮疯狂跳动,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听着自己躁动的心跳,很难说是激动还是害怕。
激动的是可以‘大开杀戒’。
害怕的是,今天恐怕真得交代在这了。
这要是传出去,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不得砸了唐门的招牌啊...
“苑陶,你的那些事少在这里撩骚,我是正经收徒,不是强抢民女。”
涂君房不认可苑陶的说法。
当年的事,涂君房也有所耳闻,长鸣野干苑金贵,凭借着他的一张嘴,挑得三一门和全性死伤无数,最后闹得三一门灭门,就连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被三一门的陆瑾杀死。
苑陶虽比不上苑金贵那么胆大能干,但挑事的性子一脉相承。
涂君房只是想收徒,不是要结死仇。
“哈哈,谁说要强抢民女了?鬼手王也是真心想要收李慕玄的,就是李慕玄站在这里,他也不敢说鬼手王没对他掏心掏肺!是那三一门不识相,逆生三重又怎么样?今天有谁知道三一门?”
苑陶洋洋得意,语气中不乏对三一门的贬低和不屑。
“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