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你说什么?”陆琳站的离他近,疑惑地转过头。
王也回过神来,握紧的拳头被一双小小的爪子扒拉开,柔软温热的身体充盈着他的手掌,像是在说‘我还在’。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吕良设计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这些留下的全性弟子,似乎对这一切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换句话说,他们早就见识过双全手。
以全性这些人的性子,不可能知道了还能瞒得这么久,除非他们也是近日所得,而吕良恰好是刚刚从吕家逃出来,所以...吕良也是刚得到这门奇技。
回想到吕家那诡异的明魂术,王也的目光越发深邃,他忽然意识到,吕良对于双全手的掌握,或许并不是什么“得到”,而是...觉醒。
王也的视线不动声色转向张楚岚。
自从那个假‘吕良’开口后,张楚岚就默默退到了阴暗的角落,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什么也没做。
是啊,自从张楚岚知道‘吕良’不是吕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马仙洪。
当初他换了一身皮出现在他们面前,若非宝儿姐提醒,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打扮的像个大学生的男孩子竟然是碧游村那个神神鬼鬼的马仙洪...
这两个人莫非是同一双手完成的...
"吕爷,到现在,咱也不瞒您嘞,"‘吕良’一挥手,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三白眼,瘦削脸,颧骨高耸——
“身本忧,寿帅。”吕慈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嘿嘿,这还多亏了您孙子,吕良那小子真不错,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分享。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的任务差不多也完成了。”
寿帅无所谓地笑笑,“您猜,我们在这里拖着您,您的宝贝孙子在哪里?”
“还有我这双全手...欸,真舍不得啊。”
双全手三字一出,吕慈瞬间失去了理智,尤其是想到村里的吕家人,更是目眦欲裂,
“吕!良!”
返回车上的吕慈不停地拨打着吕良的电话,可一直都是打不通的状态。
“张楚岚,你知道吕良是假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吕爷,我也是进来之后才知道的,具体怎么知道的,您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是王道长告诉我的,对吧,王道长?”张楚岚果断把烫手山芋丢出去。
“诶?”
王也呆住,怎么起承转合最后又落到了我的头上啊?
面对吕慈那杀人的眼刀,王也咽了咽唾沫,眼珠子一转,瞬间计策上头。
“他气场不对,和周围的环境不融洽,所以,我就掐指一算,果然,吕良不在这里!”
钉死在王也身上的目光挪去,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顺道安抚地拍拍兜里的李守真。
吕慈问话的时候,李守真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张楚岚一张口把自己卖了,还好,张楚岚还有点良心。
夜色如墨,汽车高速行驶在道路上,车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李守真悄无声息地从王也的衣领处探出脑袋,趴在他宽阔的肩上,借着后视镜的幽暗反光,悄悄打量着副驾驶上的张楚岚。
他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支着脑袋,碎发垂落,遮住了低垂的眼眸,看似在养神,但李守真知道,他心里一定憋着主意。
这小子不是个打无准备战的人,从罗天大醮上初次见面,李守真就看出来了,他是个走一步看三步,不,看五步的人,他能就这么空着手去?
李守真不信。
算了,不管他心里有什么瘪犊子主意,只要别算计我头上就行。
白鼬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抖了抖,脑袋往毛绒绒的前爪上一搭,便彻底没了声息。
温热而绵长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王也微微侧目,将白鼬沉睡的模样收入眼底,眉心却不由自主地蹙起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李守真更嗜睡了。
起初白天犯困,王也只当是白鼬的习性影响到了李守真的神志,可现在已是深夜,本该是白鼬活跃的夜晚,李守真依旧没能抵挡住睡意。
不仅如此,李守真最近的食量也在急剧增大。
王也垂下眼眸,他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吞噬着她的能量...
“慢点儿吃,锅里还有呢!”
堂屋内,王也单手撑着下巴,夹起一块排骨丢进李守真面前的碟子里,眼皮轻阖,目光轻柔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李守真,食指安逸地敲击着桌面。
清晨的天际霞云漫天,粉色的霞云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恰好笼罩在白鼬的身上,仿佛也给它染上了一身霞光。
长桌旁,除了王也,还坐着张楚岚一行人,昨夜一番折腾,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吕慈便顺势邀请张楚岚等人进村歇歇,顺道商量一些事。
只是现在这副境况,还能在这桌子上安心干饭的,恐怕也就只剩下李守真和冯宝宝了。
吕慈握着杯子,沉默了许久,终于,他抬起眼,问出了那句:
“张楚岚,公司过来的事情,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