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端木瑛?我不知道。”吕慈矢口否认。
“你不必否认,是非曲折等你见了吕良,我自有决断。”
不远处传来动静,白鼬耳朵动了动,绷着脸继续道,“往日之事不可追,我不是来追责的,只是有些好奇。”
端木瑛死了多少年了,就算杀了吕家人,也换不来端木瑛的生命,更换不来丢失的那数十年。
更何况...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能领悟双全手这样的奇技,她本身就不会是一个嗜杀的人。
“随你吧。”
吕慈又说了这句话。
再纠结又有什么用呢?这一遭变故,吕良也好,公司也罢,终究要把他身上的这一层皮扒下来。
他唯一在乎的,只有吕家的血脉。
脚步声传来,吕慈闻声望去,只见吕良拖着一具人体缓缓走来。
“太爷,我等您多时了,却迟迟不见您的身影。怎么,怕了?您也有怕的时候?”
吕良微笑着走上前,手里的手刺指着地上的吕家子弟。
“呵呵,不愧是吕家的小兔崽子。”吕慈摇摇头,余光中白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目光微凝。
“太爷,不用看了,家人都没事,只要您不胡来,谁都不会有事。”
“谁都不会有事?你大费周章把我弄到这儿来,不会是想和我缓和爷孙情吧?”
“爷孙情?太爷,或者说——吕慈!我们之间真的是爷孙情么?”
不等吕慈接话,吕良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后方,
“在我们算账前,您先跪下,朝着这跪一个。”
吕慈:“......”
他细细打量这个孙子,比起从吕家逃出去的那晚,吕良又高了,瘦削的脊梁竟然也像个男人一样,撑起了宽松的外套。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身上的那股孤注一掷的傲气与决绝,不愧是吕家的血脉!若非是发生了眼下这样的事,吕慈必然会好好栽培他。
可惜,吕良触犯了绝对不可以触摸的禁忌。
“呼!”
吕良手刺往前又送了一截,划破了地上那人的脖颈,血珠子瞬间冒出来。
“你!”
吕慈下意识上前,却又忌惮着吕良手上的动作。
“你...真是疯了。”
吕良微微抬起下巴,肆无忌惮地望着吕慈。
“咚!”
吕慈跪下,跪在吕良面前。
从前仰望的大山在自己面前矮了一截,吕良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动,没有得意,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他只觉得疲惫。
吕良走到吕慈身前,低头看着这个头发花白依旧支撑着吕家的老人,低声道:
“你不是在跪我...”
他拉起吕慈折断的双臂,在吕慈逐渐瞪大的眼睛中,使用红手治好了吕慈的骨折。
吕慈:“!”
“性命双全,这就是命手。这份遗产继承自太奶。让您给她磕一个...过分么?”
吕良说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你...”
“太爷,四五年秋!我知道您做过什么。”
“什...”
吕良顺势坐下,神色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惊天巨雷,炸得吕慈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在吕良娓娓道来中,李守真搞清楚了当年的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只是一个天真的医者落入了欲壑难填的江湖,为了家人、爱人,她不得不委身于吕家的淫威。
若只是豢养一个医者,端木瑛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惜,吕慈不愧于疯狗的称号,见识过双全手的神奇后,他不仅想要端木瑛为他吕家所用,他还想占有双全手。
偏偏命运捉弄了人,端木瑛早将双全手的觉醒刻在了基因里,只有她的血脉才有机会觉醒。
她自己设置的前提条件竟然成为了最后禁锢她自己的枷锁。
吕慈是看不上端木瑛这个全性的,幸好端木瑛也更鄙夷吕慈,连带着对吕家都产生了滔天的恨意。
她不择手段,用自己的血肉研究出了修身炉这种逆天玩意儿,然后结合吕慈的精、子,诞下了他们之间的‘成果’。
而这,就是吕家‘明魂术’的由来。
“太爷,您想起来了么?
我们这一脉是怎么被太奶...‘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