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第二次的动静,红头发小子这才注意到了地上那个不起眼的白鼬,顿时恨恨道:“是你!”
“找死!”
他猛吸一口气,胸膛一瞬间高高鼓起,
“呼~”
熊熊的幽蓝色火焰瞬间点亮了白鼬漆黑的眼瞳,炙热的高温烘烤着李守真的皮毛,空气中弥漫着滋滋作响的焦香。
“吔?”
张坤从地底上伸出脑袋,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火团,而在那火团中包裹着一个细长的生物。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那生物竟然在不断地被烧毁,又不断地重生...我滴个乖乖。
这是谁家老祖?
不行,再这样下去,即使有逆生之法做辅助,李守真也撑不住这具身体了。
熊熊火焰中,李守真盘腿坐下,双手掐诀,神情虔诚,口中念念有词...
是人啊?!
不对,确实不是人...
不是人那这是什么东西!?
那二人见这白鼬竟然能抗住这火焰,张大了嘴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转念一想,这可是东北!
东北、白鼬、火烧不死——仙家!
捅了仙家的老巢...他们本能地想要后退,可灵魂里的暗示不断逼着他们向前。
杀了她!
再去杀了冯宝宝!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决定,双双奔袭到白鼬身前,同时使出杀招——
“一请大盈仙人魂,二请白仙上我身,三请刘振国,荡清妖魔护我身!”
“开——”
尖锐到可怕的声音里,白鼬眼底最后一丝朦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凶光。它唇瓣翻卷,森白的獠牙应声暴长,在幽暗的洞窟中泛着森然的冷光。
“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爪上的指甲也变得修长锋利,一根根如同冰冷的手术刀,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嘶!”
白鼬猛地张口,发出一道惊怒的咆哮,脊背高高拱起,浑身毛发如同钢针般炸立,它目光锁定二人,脚下爪子焦躁而危险地在地面上不住地摩擦。
白鼬给人的感觉瞬间变了。
危险、爆裂,仿佛一点就爆的□□,警告着上前的二人。
“呃...我还是在地下待着吧...”
见状,张坤默默收回脑袋,弱弱地抱住自己。
这下...真是神仙打架了,他这个池鱼还在早早离远点吧。
“小辈再敢上前,休怪老夫下手不留情!”
白鼬张口说话,语气中是被冒犯的浓浓不悦。
“去死。”
两人此刻已经被灵魂中的暗示控制了心神,完全无视了白鼬的威胁,眼神漠然,如同一个没有神志的杀戮机器,只知道攻击。
“好,好,好!”
白鼬气极而笑,低沉的嗓音在洞窟中散开,“既然如此,老夫也是好久没有动手了,今日就当是活动活动身子吧。”
白鼬舔了舔唇,仿佛闻到了那近在眼前的血气,顿时气血翻涌,呼吸粗重。
“唉唉唉,白爷,您悠着点!好歹咱也是老修行了,别为了这两个小瘪三,毁了自个儿的道行啊!”
李守真见状不对,赶紧开口拉住即将暴走的白仙,一世修行不容易,还是个善医的仙家,别为了口腹之欲,脏了自己的修行。
“嘿你个死丫头,要不是你把老夫叫出来,能把老夫心里压了这么久的邪火给勾出来?!”
白仙身形如电,一爪子毫不留情地拍开迎面袭来的凌厉攻势,口中却在脑海中对着李守真破口大骂。
“嘿嘿,白爷您息怒,我这也不是寻思着,您老憋了这么久,怕您憋出病来,让您出来透透气嘛!哪知道您一出来,这见血的瘾就收不住了...”李守真陪着笑脸。
“放屁!上次你走后,老夫清心寡欲地闭关了好一段时间,正准备出关享受一番供奉,谁知道就听见你在这破洞窟里喊救命!”
白鼬气得直跺爪子,余光中瞥向半空中一直不动声色盯着自己的刘振国,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暴躁:
“还有你喊过来的那谁,没大没小的,怎么一个劲地盯着老夫看?老夫脸上有花啊?让他滚一边去!”
李守真顺着白鼬的视线瞥了一眼刘振国,心虚地对对手指,她也没想到,自己口花花一下,居然能把两个大佬都叫来啊...
不过转念一想,打架么,不就是看谁摇的人多?
“哼,这次就算了!”
白鼬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躲过红毛小子喷出来的炽热火焰,借着洞壁,纵身一跃,雪白的残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跳到两人中间,后腿猛地蹬了两下。
砰!砰!
两声闷响,后者吃痛,脸色一白,踉跄着退到一边。
白鼬稳稳落地,连气都没喘一下,双目中的红光渐渐褪去,“小李,这家伙的火焰有些棘手,老夫替你废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它心里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个死物,若非李守真用自己的炁撑着,早就撑不住它这尊仙家上身了。
“诶,您老辛苦!您老受累!等这摊子事了了,我亲自去堂口,去给您整整一个月的顶格香火!”
白鼬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算是应下了这笔买卖。
李守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没了白仙...这洞窟里,不是还有一位大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