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我到她哥哥家的时候，救护车比我还早到，然后我就看见艺佳被抬出来……我真的快吓死了，就打电话问她哥哥。她哥哥说因为艺佳一直不接电话，他实在担心，就直接打救护车了，还麻烦我跟去医院看看情况。”

贝楠光连连点头道：“没错，比起担心报错，更怕万一啊！那真的要后悔死了。”

“对，所以我还是觉得那小伙子挺厉害的。”李老师也赞同道，“我后来跟去医院，医生也说幸好抢救及时，如果再晚一两个小时可能就没救了。”

“之后呢？”

李老师一脸心累道：“之后他哥哥说已经赶回来了，然后我看艺佳在医院也有医生护士的照护，派不上我的用场，就回学校上课了……顺便把艺佳的假给请了。”

“再之后呢？”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无事发生了。”李老师摊手，“艺佳就一直没来上学，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渐渐淡忘了她和王磊，日子一切如常；只偶尔会有人提起一嘴，但不过是无聊时候的八卦。”

说到这，李老师小心瞥了眼唐爱颂：“所以……你们今天找过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的。”

这倒很正常，毕竟都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唐爱颂又问：“后来你还联系过艺佳哥哥吗？”

“有是有。”李老师点点头道，“但对方不会多说……当然我也不敢多问。人家每次都是说‘艺佳还好，但还要继续请假’，然后我就只能‘嗯嗯好的’结束话题。”

听到这，三人都沉浸在屋里的沉默之中。

“艺佳哥哥的联系方式……”贝楠光有气无力地问，“能给我们吗？”

“噢噢，当然可以。”

李老师找到手机号码后递给二人看，贝楠光便记下了那个备注是“林艺佳哥哥”的电话号码。

贝楠光松了口气道：“今天真是打扰你了，李老师。”

“不，不，”李老师露出疲累的笑容，“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能帮上你们的忙……我是说，能帮上艺佳的忙的话就好了，也能弥补一些我内心的愧疚。今天和你们说了这么多，才发现身为老师，我还有太多的不足…”

其实这么多话说下来，贝楠光对这位老师的性格也有些了解，宽慰她道：“李老师，其实你已经挺负责的了，事发后还时刻关注艺佳……之前不管有没有用对方式吧，但你有这份心也不错了。”

“嗯。”唐爱颂也道，“比起某些老师来说好太多。”

李老师听到安慰，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谢谢你们。我想之后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再做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师……”

“嗐，应该我们谢谢你啦。”

“没有没有……”

……

结束和李老师的问话后，二人便打算回局里。

走在实验中学的校内，贝楠光看着周边眼熟又陌生的建设，感慨道：“唉，国内的好多学校都好像啊，不管哪一所好像都有相似的风景，真让人怀念。”

唐爱颂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是啊。”

“欸，她们的操场！”贝楠光指着不远处说，“好大哦，比我初中的大。”

“要去玩吗？”

“去吗去吗！”这么说着，贝楠光已经加快脚步往操场的方向走。

来到操场上，色彩鲜艳的跑道炒得上头的人充满活力。贝楠光跑到健身器材那里做了几个引体向上后，又去荡了几个秋千，从云梯那边走过来跳到地上后，才拍拍手道：“咦，也不是很有意思嘛，果然还是情怀更多。”

唐爱颂笑道：“所以到底在怀念什么呢？”

“……不知道哇。”贝楠光挠挠头，又笑道，“其实我现在活得挺快乐的，如果让我回到小时候从头再来一遍我才不愿意呢。你想啊，又要中考高考，上了大学还要体能训练……好不容易当上刑警！”

“这么说来，并不是想回到过去才怀念。”

“嗯嗯，”贝楠光琢磨着，“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只要有情感就会这样吗……也许是一种人类的基因设定？哈哈哈！”

“真神奇。”唐爱颂应和道。

“真神奇，”贝楠光有些惊讶道，“我刚刚是瞎说的。我以为爱颂你会有……怎么说？学术上的解释？”

唐爱颂眨眨眼睛：“没有学术上的解释，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因为我和你一样，有这样没来由的怀念。”

“是、是吗……”贝楠光也跟着她眨眼睛，“原来真的是这样吗？还有‘没有解释’的事情啊？”

“很多。”

贝楠光：“换个领域，用玄学、额，命理学来解释呢？”

“那就更多了。”

贝楠光恍然又茫然地“噢……”着。

“回去吗？她们好像快放学了。”

“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