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羽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有些不信任道：“如果是那些没用的话，就不用浪费我们时间了。”

“有用的……”刘杰皱着脸，一副认命的模样坐了下来，迟疑地点了下头，“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元瞿奇怪道：“为什么你突然转变了想法？”

“……唉。”刘杰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紧紧交握的两只手，“因为我怕……我再不说的话，他又会嫁祸给我……就像你们说的，他之前不是还想杀了我吗？所以我刚刚突然想到，会不会他手上有对我不利的证据呢？那肯定是让你们先听了我的说法……才对嘛。”

虽然他的转变有些突然，但也算是好事？

二人对视一眼，于是又把门关了起来。

金千羽坐回位置上，再次问道：“你现在算是幡然醒悟了？知道我们警方才是不会坑你的人了？”

“嗯嗯嗯。”刘杰连连点头，面色乖巧目光狡猾。

“唉。”看他这副模样，金千羽忽然觉得自己真可怜，当警察的还得被这么耍得团团转……拒绝被耍还不行，因为证据可能就藏在哪里。他撑着下巴，有些有气无力道：“那你说吧。”

刘杰挠挠脸：“哦……从哪说起？”

元瞿：“你再次见到雇主是什么时候？”

“就是……”刘杰抬眼看他，小声道，“孙哥死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杰咽了下口水：“绑架高漾的经过……和我之前说的差不多，就是绑到一半的时候，雇主、就是甄可爱，他突然出现了。”

“他出现做什么？”

“他应该是找孙哥有事吧？”刘杰皱了下眉，“因为两个人很快就产生了争执，大概和钱有关？我猜是没谈好价格，所以事到临头，孙哥也想威胁他一把，毕竟人已经绑到了。”

“你猜的？”

“嗯，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我绑着高漾在车上，所以没听到多少。等听到什么动静的时候就是两个人打起来了，我想这紧要关头怎么能窝里斗呢？就想去劝劝。可惜来不及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孙哥已经捂着大腿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地喊疼……”

“我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他很快就没了动静。那个时候我想要不要报警呢？还是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又想到车上还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姑娘，自己的身份是帮凶，对面还站着一个杀人凶手……”

他抬起眼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所以为了保命，我当然是要选择换大哥了。”

二位警官：= =

“我就当机立断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而且愿意帮他处理尸体和继续绑架高漾，只要能拿到钱。大哥、就是甄可爱，他大概也是有些慌张，毕竟杀了人嘛，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处理高漾和尸体呢？所以就答应了我的建议。”

“然后他让我带着高漾先开车去立亚村，他留下来处理尸体和现场。对了，他拿走了孙哥的手机，让我之后通过这个手机和他联系、听他吩咐……事情就是这样，接下来的发展你们都知道了。”

听起来真像这么回事，不过元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便追问细节：“雇主承诺给你多少？”

“……三十万。”

元瞿挑起眉毛：“赎金一共五十万，他给你三十万？”

“哦，是这样的。”刘杰解释道，“他本来是打算给孙哥和我一共三十万。那孙哥不是死了吗，所以就都归我了。”

元瞿：“你现在觉得甄可爱绑架高漾的目的是什么？”

“……钱呗。”

“那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元瞿打量着他的神色，“如果甄可爱绑架高漾是为了钱，为什么会愿意给你们二人大部分？”

“我、我觉得很正常啊。”刘杰梗着脖子理所当然道，“毕竟这事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和孙哥在出力，不管是前期的跟踪调查她们的动向还是出手绑人和后期的看管人质……全都是我和孙哥在做，他只是指挥罢了。”

元瞿客观道：“你的逻辑听起来没问题，但只出现在同级的打工人之中。而你们三人的关系之间明显存在上下级，既然有‘大哥’的存在，怎么能还按劳分配呢？”

“……我读书少，听不懂你说什么。”

“这听不懂啊？”金千羽耐心解释道，“你们混混的规矩一般是大哥吃肉小弟喝汤。如果孙哥还活着，那么他拿的钱肯定比你多对不对？即使你们干的活差不多。”

刘杰这下不可能听不懂了，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那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想用钱堵住我的嘴，觉得给少了我不会配合；而且本来是要给出这么多钱的，现在孙哥死了，全给我又怎么样？”

“要么是他本就有杀了我的打算，那给多少钱只是说说而已，就无所谓多少了，反正先骗住我就行……你们觉得这么解释可以不？”

二位警官：。

金千羽嘴角一抽：“真是太可以了，难为你想出来。”

“哈哈，”刘杰谦虚一笑，“还好啦。”

金千羽：。

元瞿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接着问道：“你手上有能证明雇主是甄可爱的和证据吗？”

“没有。”刘杰摇摇头道，“拿了赎金之后，他就让我把手机格式化，只留下了那张记着手机号的纸条……不过上面的手机号也是孙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