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沈长风一边看着书,一边对着王叔问道。
“王叔,让您整理的名单您这边可有了眉目。”
只见王叔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开口回道。
“照公主的吩咐,您要的名单都已整理成册,这近三年来,凡世家门阀添丁进口的名录,皆已收录其中。”
“若非当初在塞外时,我借着那些喜事、百日宴的帖子,暗中记下了名录,留着给咱们公主府日后办喜事时收回份子钱,如今这份名单哪能这么齐全?”
王叔得意洋洋地把帖子放到了沈长风的面前。
沈长风看着王叔一脸傲娇的样子,不由跟着笑了笑,对着王叔说道。
“今日去茶馆带来了一些新奇,口味好的茶点,其中一份我已经给楚楚了,至于冬至那份,您瞧她正吃着呢,给您留的这份我可是从虎口夺食抢来的。”
说着,沈长风便把手边的茶点匣子递给了王叔。
两人看着一旁,左拿一个,右拿一个,吃成花猫般的冬至,不由齐齐笑了一声。
冬至看着自家公主和王叔对着她悄悄偷笑的模样,急忙护住了自己怀里的茶点匣子,急忙说道。
“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抢!”
两人看着野兽护食般的冬至,齐齐说道:“不抢你的!”
听到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冬至这才放心继续吃起了茶点。
王叔接过自家公主递过来的茶点匣子,护在怀里,笑呵呵地说道。
“还是公主心疼老奴,才没让冬至这贪嘴的丫头抢了去。”
说完,王叔便拿着怀中的匣子跑远了。
生怕冬至吃完自己的茶点,再来抢自己的这份茶点。
昏黄的烛灯下,沈长风望着王叔跑远的身影和冬至坐在桌前吃着点心满足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拿起手中的名单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直到沈长风看完册子上的整个名单,她不禁揉了揉眉间,没想到教坊司的案子涉及到的世家竟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可想而知,身为案件的主要审理人谢将时,他面对的施压肯定很大。
看在咱们这位谢大人是一名清官,劳苦功高的份上,自己就动手帮一帮他吧。
随后,她便拿起了手边的纸笔,默默写下了一封封的书信,直到一沓书信写完。
沈长风看向了一旁桌前吃饱喝足,打着饱嗝的冬至吩咐道。
“吃饱了,喝足了,那就动动吧,省得积食,睡不着觉,
对了,记得派几个人手,黑衣遮面,来无影去无踪地把我手上的信,分批送到咱们各位大人,世家掌权人的书房。”
冬至看着自家公主递过来的信件,扫到信件上的人名时,突然想起了册子上的人名,不由脸上一乐,娇笑一声。
“还是咱们家公主心善,还不忘提醒咱们这些皇都城中的大人和世家们,家中幼子的生辰年月,瞧,您这提前给他们早早送上了生辰礼呢。”
沈长风笑了笑没有说话,转头又看起了手中的书。
这时,窗外忽然刮起了一阵风。
沈长风看着面前摇曳不止的烛火。
算算日子,快要立冬了吧。
但愿这个案子能尽快了结吧,也许她就能赶得上某个人的生辰了。
三日后。
轰动整个皇都的教坊司一案,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正式开庭审理。
大理寺的正堂之上,气氛庄严肃穆,两侧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威风凛凛地站立两旁。
堂中摆放着一张乌木大案,案上摆放着惊堂木、笔墨纸砚,以及一摞厚厚的案卷。
谢将时身着一身朱红色官袍,坐在大案的后面,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带人犯上堂!”
衙役们应声而动,从堂后的牢房中带出了几名王家族人。
为首的便是教坊司的司正王旷年,只见他面如土色,双腿微微发虚,但脸上仍然不迫,似乎并不在意坐在高位上的谢将时,丝毫没有把谢将时放在眼里。
刚被逮到庭上,王旷年立刻喊冤地当庭高呼。
“大人,小人冤枉啊!这教坊司的案子小人根本就不知情啊!”
谢将时看着面前大呼喊冤的王旷年,皱了皱眉毛,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似的盯着他。
“王旷年,你身为教坊司司正,掌管一司之事,如今在教坊司挖出了整整三十多具尸首,你却说不知情?本官倒要看看,你这司正究竟是如何当的!还敢说你不知情!”
王旷年眼泪婆娑地看着高位上的谢将时,一边磕着头,一边哭喊着。
“大人明鉴啊,我确实不知情啊,一定是那教坊司的乐妓舞妓们争风吃醋,暗下毒手,互相毒杀所致!”
谢将时看着面前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王旷年,不由怒喝。
说着,他拿起案上的一份案卷,缓缓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乐妓舞妓失踪的经过和证据。
“本官查得,这失踪的乐妓舞妓里,有不少人曾在你手下受过责罚,甚至还有人被你卖给了他人。你且说说,这些事,你又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