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和贺妍的计划,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娘娘,奴婢有个添油加柴的计划。”
太后挑眉,和林欢宜对上眼神。二人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欢宜香囊,双手奉上:“娘娘,您的香囊掉了。”
太后表情一瞬僵硬,又立刻恢复如常,她抬手接过:“还是你细心。”
顾静姝看了香囊一眼,收回视线,担心地看着太后。
午后。天空如一块蓝布坠了一轮烈日。阳光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格外耀眼炫目。
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朵厚重的白云,煞风景地夺取了光亮。原本金灿灿的皇宫暗淡无光。
红娇进去请太后和顾静姝,林欢宜在外候着。一群人聚在午门外,叫嚷着要求皇帝放人。
林欢宜和太后等人有条不紊地赶向午门。
先前街道上堆挤的黑帷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衣裳,一团团点缀在青灰色的石砖上,仿若一个大型的花圃。
“取消上街带帷帽的禁令,放出昨天关入地牢的人。”
“放出昨日无辜被抓之人!”
一群人大喊,音量震撼高台。
贵妃和小皇帝并肩而立,二人脸色极差了。林欢宜跟在太后身后,低头搜索人群。
“刁民,刁民——给朕统统杀了他们。”小皇帝暴跳如雷,甩着衣袖蹦哒,气喘如牛。
守卫们惊愕地看向小皇帝。
贵妃甩了眼刀给小皇帝:“闭嘴,不会说话就少说。”
她扭头看到太后,扯了下嘴角,随意蹲了又起:“太皇太后安好。”
林欢宜也学着她随意行礼,眼神一瞟,恰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季舒尧、贺妍和阿芸三人站在前面领头喊话。林欢宜呼地松了口气。
“这事怎么解决,你们想好了吗?”太后扫了那母子一眼问。
贵妃扫了下方一眼,眼神慌乱,硬着头皮答:“自然。”
“杀了他们——”小皇帝指着下方的人,大吼。旁边的侍卫对视一眼,余光瞟向站在小皇帝身旁的指挥使。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瞬间沸腾,像裂痕遍布的药壶炸开,瓦片铛铛铛地四射。
“新皇怎如此残暴?”
“这么小就张口闭口打打杀杀,暴君无疑。”
“登基当□□死生母,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生母,他知道他的生母是哪个吗?我可听说了,今早一群人来认领他,可热闹了。”
“这么说,我也能是十二皇子的生母。还请十二皇子网开一面,放过自己的姨母。”
“诶诶诶,我才是陛下的生母。”
一些人见状不对,偷摸离开。
季舒尧抬头,眼睛锁定小皇帝母子二人:“妖人竟敢混淆皇室血脉,窃取皇位,草菅人命,残暴不仁。永定侯夫人恶贯满盈却无人可惩戒,我等亲族将惩治恶人却性命不保。求他放我亲族一命,他竟直接喊打喊杀,不辨是非,偏袒士族,助纣为虐。诸位在此,可愿与我一同,除妖君!”
“除妖君——”
“除妖君——”
……
下方气氛热烈,林欢宜在上面听着,也想喊两句。阿芸从腰间抽出剑,贺妍和季舒尧也纷纷拿出武器。
太后见下面的情形,右眼皮直跳,回头看林欢宜。顾静姝上前扶着太后。
林欢宜抬眼对视:“不破不立。柱梁都被虫子啃食得摇摇欲坠,最好的方法是推倒重建。最后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胡闹!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
林欢宜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暴躁的小皇帝和焦躁的贵妃:“您还想要温水煮青蛙吗?小皇帝名义上的母亲还在,身后又有丞相撑腰。您想徐徐图之多久?”
她扭头看着眼底下的百姓:“他们的亲人明天就要死了。”
太后直勾勾盯着林欢宜,顾静姝握了握太后的手掌提醒:“母后,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林欢宜瞥了眼楼下。百姓们手持刀剑冲向守门的侍卫。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色的花在青砖上绽开,眨眼间又被人群淹没。
太后闭眼:“让卫澄动手。”
贵妃忽然冷静了下来,摁着焦躁不安的小皇帝,冷冷地扫眼楼下:“来人啊,杀了这群逆贼,取下他们首级者,赏百两白银,取下领头几人的首级者,赏千两黄金,封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