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宜身也不敢转,倒着走出淋浴间。她没有立即离开,离了一点距离继续观察。
血水一点点减少,黑丝却越来越多,不锈钢的地漏盖子当的一声被撬起,差点被堵死的血水丝滑流入。
不够,还不够。黑丝争先恐后地冲出,占满了整个淋浴间的地板。
不仅如此,吸了水的黑丝还大了一圈,原本跟个头发丝似的,现在都快有手指粗了。
林欢宜好奇地挠挠下巴。它们长这么大,不会卡在地漏的孔洞里吗?
“这……这是……”见到这情形,银杏深吸了口气,眼眶湿润,拉着林欢宜往外走,“快走,这里呆不了了。”
正好有人看路,林欢宜任由她拉着,扭头继续观察。血水完全消失,黑丝们互相缠绕,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它们顺着砖面往上爬,还不忘向淋浴间外伸出。
银杏将她拖到门口的吹风机前,松手:“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考试。”
林欢宜拿起吹风机点点头:“谢谢。”银杏扭身快步离开。
她刚想靠着墙,以防黑丝偷袭,又突然想起刚揍完的人脸,疲惫地挺了挺身躯,远离墙壁。
吹完头发后,她没有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进里面看了眼。黑丝消失不见,地上干燥得发暗,连一丝多余水渍都没有。地漏盖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空空的黑洞。
林欢宜打了个哈欠,走回宿舍,尸体不知被她们丢到了哪里。算了,还是睡觉要紧,还好银杏给她留了门,不然她又得睡外边了。
一夜安眠。天蒙蒙亮,窸窸窣窣的声音四处响起。意识模糊的林欢宜警觉地拉起一点眼缝,看几人在忙碌地化妆后,又无力地闭了回去。
“妞妞,何妞妞,醒醒。”一股大力袭来,半梦半醒的林欢宜整个人弹起。
银杏被吓得整个人震了震,收回空空的手掌:“准备考试了,你该起床了。”
“就你好心,叫醒她干什么,她赶不上正好。”对床举着个小镜子,左右摆头,仔细端详自己的妆容。
“我……”银杏垂下头,转身离开。
林欢宜晃了晃脑袋醒神,对着银杏的方向道了声谢。她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
下铺小女孩抹口红的动作一滞,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和其他人对了个眼神:“你不会偷摸搞了才艺表演吧?真爱出风头的。”
林欢宜转了转脖子,不搭理她。隐秘的眼神在几人里流转,她们眨了眨眼睛,仿佛有了新的加分项目。
连洗漱也没赶上,嘈杂的声音邦邦地敲着门。
“出来,都出来,该考试了。”
只通知了几声,那声音就停了,恰好正是存在幸存者的宿舍数量。
活下来的人聚集在一间空宿舍里,她们期待地望着里面唯一的大人。
打扮精致的女士蹙眉,不问缺的人去哪了,反而严苛地上下扫了林欢宜好几眼,厉声训斥:“妆不化,衣服也不换,你这态度不如趁早回家。”
其他人看好戏的眼睛根本不屑于藏匿,她们低头窃窃私语,幸灾乐祸的笑声此起彼伏。
“也是,要不然也不会被刷下来当备选。”她轻蔑笑笑,视线在周围打了个转,嫌弃地扯扯唇角。
林欢宜淡淡地看着她,一言不发。欢乐的氛围一下凝住,她们不敢漏出不忿的表情,只能低头掩饰。
女人掀了掀眼帘,话语里不带一丝情绪:“好了,你们准备一下考试内容,我去叫人。”
铁门关上,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热情地猜测考试内容,反常的锁门声却终止了一切。
“她去请其他老师为什么要锁门啊,这里是有什么特制的玻璃能看到我们考试吗?”下铺小女孩傻乎乎地问。
其他人也不明所以,转着身张望,甚至上手拍拍厚实的墙壁。
银杏抬头看了眼林欢宜,咬了咬嘴唇。
林欢宜嗤笑,看着窗外阴沉的乌云:“傻孩子,她这是怕你们跑了。”
三十多个人根本不敢信,直接反驳道:“老师真是的,怎么这么谨慎。考个试而已,又不是把我们吃了。”
“她胡说八道呢,污蔑老师,等老师回来我就告诉她,让她好好罚你一顿。”
“啊——这是什么东西!”尖叫声扎破了团成一块的人群,她们惊慌失措地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