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迎面撞向水晶挂件,坚强的电线和螺丝不堪重负,灯光熄灭,华丽的吊灯坠向地毯。
“好啊,你们公司的员工故意撞坏吊灯,要将我们砸死。你看看我这伤得,满身都是血,谁都不许离开这个包厢,我们这里四个人,你们必须赔我们四亿。”
心里憋了一口气的林欢宜终于将嘴里的台词吐出,但她也撑不了多久了,红毯丝已经覆盖了她全身,仅剩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滴噜噜地转着。
拍卖师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气得跺了几下脚,刚想开口辩驳。
但规则的判定来得更快,几个人形红毯丝佝偻着腰,地上的红毯丝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它们回归到暗处,林欢宜的天却亮了。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一个新区域。
一个与禁区大厅装潢大差不差的地方,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红毯。
暂时安全,经历一场大战还没时间休息的几人齐齐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林欢宜后腰有伤,不敢躺着,只能趴下喘口气。吸满血液的毛巾湿哒哒的,黏得身上难受,她把毛巾解开丢到仓库里。
等众人缓过劲来,又要开始算计了。她伤得重,得找机会早点离开。
华朝和银杏躺在一块,累得连眼睛都不敢对视,生怕对方提起通缉令。
“大黄”躺在另一边,与几人都隔着一段距离,按着肚子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良久,她揉着肚子,有气无力地问林欢宜:“你有吃的吗?”
“有,我给你拿。”林欢宜刚想顺便补充点食物,却发现今日百货市场已经关门了,原来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了。
又是新的一天了,游戏最后一天。
她手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仿生人吗?”
“我是啊!”没有一丝犹豫,“大黄”直接回答。
“你吃这个吧。”林欢宜从仓库拿出那盒没喝完的油,递过去,“这时间算着不对啊,你之前没喝过吗?”
“大黄”懒得站起来,滚了几圈过来,伸手接过:“仿生皮脂嘛,我之前天天喝,还有人专程送来给我喝,只断了昨天一天。”
“奇了怪了,我那么多天没喝都没什么事。你怎么一天就不舒服了,不会喝到假货了吧?”
“大黄”一拿到饭盒,就给自己灌了好几口,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见她们友好交流,银杏和华朝也坐起身来。林欢宜仰头,静静地看着她们。
忽然,门外杂乱的脚步搅碎了这奇异的氛围,一行人闯了进来。
孙柏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臂跑在前面,吴念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见大厅里坐着几个人,地上还躺了个血刺哗啦的人,孙柏脚下一刹,顺手将小女孩护到身后。吴念也停下,仔细端详地上的几人,视线不停在林欢宜二人身上流转。
哟,是熟人,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欢宜举起右手挥了挥:“哟,好巧。”
吴念心生警惕,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暗号。”
什么东西,哪来的暗号?她们是假的,以为我也是?
林欢宜眼睛都瞪圆了,摸着手腕的项链,开始胡说八道:“哈哈,我一顿吃五个苹果。”
接到通讯的吴念松了口气,忍不住打趣她:“可不嘛,还得吃人家削皮切好的。”
林欢宜白她一眼,不搭腔。
“坐吧,休息一下。”吴念和孙柏说完话,转头打量林欢宜腰上的伤,“怎么搞成这样?”
“没事,都快出去了。”
一直被孙柏护在身后的小女孩也露面了,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林欢宜懵了一下,坐起身,扭头看着旁边的“大黄”。
一模一样啊,一个模子出来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对比“大黄”和那小女孩的相似程度。哦,除了两位当事人。
吴念支着下巴,清清嗓子道:“你也知道我的任务,我们去过二三楼的另一个空间,里面都是仿生人。我照着相片找到了,但活着的就她一个,所以就把她带走了。”
真假女儿啊,但“大黄”是仿生人啊。吴念的女儿应该是人类啊,莫非对面那个是母版?
“你对你家里人有印象吗?”林欢宜转脸问“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