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一愣,给这茬忘了,他已经答应了余琛,若是被反常的范洛发现,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弥觉道:“你怎么跟他说的?”
周玦封道:“内急。”
“……”
行吧,只要不暴露,怎么说都行。
弥觉奇道:“范洛没怀疑?”
周玦封道:“怀疑了,但是徐长应在。”
弥觉不禁失笑,徐长应在,恐怕再多疑什么也顾不上了。
周玦封微微俯身,与他平视,视线相撞的那瞬间,弥觉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听见他说:“你去那间屋子里干什么了?”
这对周玦封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弥觉实话实说:“我见到余琛了,在那间屋子里。”
周玦封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他起身,越过弥觉,想要推门而去。
弥觉反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拦下:“他说他有秘密,我想是关于你的,所以我给了他三日期限,三日后,他会乖乖前来,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周玦封:“你信了?”
弥觉摇摇头:“不信。”
周玦封:“不信,为什么还要答应。”
弥觉:“我不信他会乖乖束手就擒,但是那件秘密,我信。”
事关周玦封,他势必要知道一切。
周玦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败给了他,停下了脚步。
“青缘,我不会等太久。”
弥觉抚上了他的脸颊:“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
话回路转,弥觉又道:“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周玦封牵起了他的手:“好。”
明明只是一个字,却勾的弥觉笑嘻嘻的。
他想,周玦封真的好爱撒娇。
屋外灯火通明,陪着半掩却明亮的皎月,整个阙安素练明亮。此处位置极好,推开窗柩,放眼过去尽收美景。
弥觉趴在窗沿,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涌现,他偏头去看,周玦封在他身侧,想说的话咽了又咽,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那夜遇见余琛之事,弥觉顺着周玦封找的借口回到了范洛的逼问,面对范洛的怀疑,弥觉佯装镇定,只是说继续找,找到就抓住。
怒气异样的范洛,让他在等上三日恐怕是天方夜谭。
等待着漫长三日期限,白日装作毫不知情出门寻人,夜晚三过房屋而不入,弥觉纠结的抓肝挠肺,悬了块落不下的石头,真是好一顿折磨。
他生怕余琛夜半三更翻窗跑路,又担心在范洛面前漏的马脚,为了快速治好宋沂,弥觉悄悄在市井买了些草药回去。
宋沂快好起来,快去到箜浦。
弥觉放心他们,周玦封放心不下弥觉。
并不是心中的偏见。
周玦封偷偷看过买来的草药,心中啧啧。
可怜的夫人被奸商所骗,失了钱财,坏了心意,给人买一包是坏掉的草药,不仅毫无功效用量过度反而危及生命。
弥觉听完大惊,回去左手掀了那无良商家的店,右手掀了他的摊,转身跟着周玦封上山亲自采了些还魂草回去,默默放在房屋门前。
客房门窗未动,还是上次见的那副模样,两人怕是没有出门。
见此,弥觉心中舒了口气,放置草药离开后,不经意一瞥,发现余琛门前的地板上多了几串脚印,脚印沾了泥点,力气很大,木板微微刺毛,像是愤愤踱步,走出的凹槽。
谁?
莫非余琛惹了不止他们一个?
弥觉眉头紧蹙,瞧屋内安静如常,并不像被偷袭,先放下了心,准备从长计议。
当他折返来回,再次路过时,那里的东西消失不见,替代的是几枚铜钱。
铜钱的样子不似余琛腰间悬挂的模样,而是真正的铜钱,弥觉查看完依然放回地上。
弥觉欲转身离开之际,门轻轻开了。
仅容风溜过的缝隙漏出一张惨如白纸的脸,余琛倚靠着门框,掩面轻咳。弱不禁风,仿佛被抽取了力气,只得微微一笑:“这些日子的草药和吃食真是多谢。”
余琛状态实在不正常,愈发到了诡异,怕多问几句便原地归西。弥觉张嘴闭嘴,闭嘴张嘴,终究是忍不住问了他的近况。
余琛回道:“无妨了,宋沂也好些了,或许……或许下午就能又蹦又跳了。”
“那就好。”
寥寥几句两人便无话可说,弥觉没有多叨扰,只道:“两日。”
说完带着周玦封一并离开。
他贴心的找了块木牌,在上面写着“请勿打扰”的标识,钉在门上。又去到大厅找到掌柜,赔付了那块木板和房门损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