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几条寂静的路，便看不见车辙。

“怎么不见了……”花锦蹙眉往远处眺望，忽觉不对，往左一急步，迅速出招。

沈既白迅速拔剑，顺着花锦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丛不起眼的草丛，被花锦的掌风轰开一个洞。

刚好暴露藏在其中的沈淮安和藏枝。

藏枝被这一掌轰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花锦紧紧扼住沈淮安的脖颈，他头狠狠磕在轮椅靠背上：“咳咳咳，先松手……咳咳，好吗？”

“沈掌门好生雅兴，这是在草丛中捉小雀吗？”花锦缓缓收手，低头俯视沈淮安的狼狈。

沈淮安几番想说话又被咳嗽声打断，藏枝捂住心口爬起来，抖着手摸索出一药瓶给沈淮安喂下，沈淮安这才慢慢顺过气来。

他接过藏枝递来的手帕，将嘴角的药渍擦去，眼中满是倦色，却还是笑道：“能看到既白和月神的关系如此亲密，我该说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吗？”

扶苏剑刚抬起，被花锦按下：“沈掌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这种时候……”沈淮安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似是在忍受莫大的痛楚，他喘几口气才又道，“又何必掩饰呢？我好歹也是望舒族的一员，哪里又感受不到您的气息？”

花锦并未在沈淮安身上感受到望舒族的气息，他语气平淡：“沈掌门莫不是病糊涂了？”

“因为我换血了。”沈淮安每多说一句话，脸色便白一分，“清徽派当初只是个濒临解散的小门派，我这个身份只会给我，给清徽派带来麻烦。”

“不过代价咳咳咳……”他俯身捂嘴，指缝见隐隐见血，“就是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花锦嗤笑道：“我原以为你对身边人够狠，原来对自己也狠。”

沈淮安只是笑笑。

“雪变大了。”沈既白突然出声提醒道。

雪还在均匀地下。

多年默契，花锦瞬间明白沈既白这是提醒自己换个地方说话。

虽然沈淮安的目标同样是池临霄，但最好还是别让这个人靠近地牢。

他点头，便要接过藏枝手中的轮椅：“此地风大，沈掌门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

藏枝并未松手，看向沈淮安，见他摆手，藏枝这才松手，默默站在沈淮安左手边。

花锦有些奇怪，从沈淮安一开始进大殿，似乎就没看见藏枝开过口。

他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推着沈淮安拐向一个空殿。

空殿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因为有人的惊扰，吓跑几只硕鼠。

沈淮安刚进来便咳嗽不止。

花锦一脚把轮椅踹进去，转身关门。

“你……这样真的礼貌吗？”沈淮安险些被这一脚踹出去，脸一黑。

“我还没嫌弃你死重，你抱怨什么。”花锦拍拍手上沾着的木屑和厚灰，转身道，“现在我们不如聊聊你为什么来到地牢的附近，大殿突发的情况和你又有没有关系？”

沈淮安的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紫，显然气的不轻。

方才花锦一直故意将轮椅往石子上推，颠得沈淮安几次差点摔出去。

花锦见他这脸色五彩斑斓好生好看，双手抱胸，挑眉道：“沈掌门这是开染色坊呢？”

沈淮安深吸一口气，挂起假笑：“你倒是幼稚。”

“擦手。”沈既白递来一方帕子。

花锦一僵，放下手，接过帕子。

沈既白道：“所以掌门出现在这里是？”

花锦低头并没有擦手，手中的帕子已经被他攥成皱巴巴一团，闻言愕然抬眼看向沈既白。

沈既白贴心又递来一方手帕。

花锦低头接过。

沈既白这是不想让自己和沈淮安这个老狐狸对上

他有点想不通，自己都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为什么沈既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淮安目光在花锦和沈既白指尖流转几圈，才道：“既白，这样对你的父亲似乎有点不合适吧？”

“我希望沈掌门还是配合一点。”沈既白冷冷道，“你应该清楚你并不是现在的花锦的对手吧。”

沈淮安叹道：“我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了，哪里不配合？”

他招招手，旁边的藏枝递来一方青色布料。

沈淮安展开这块碎布，上面歪歪扭扭用血渍写着一个救字。

沈淮安道：“这是楚少微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花锦接过这块碎布，尽管写这个字的人很是匆忙，但花锦还是能认出这就是楚少微的字迹。

花锦心跳乱了几分，他似乎开始慢慢接近一切的真相，包括他不能理解的楚少微的真相。他舔舔干涩的嘴唇，开口道：“你和他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