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着战矛的战法站到了最后，最后结算画面里，屏幕战法背对着光轻微歪斜着头，并没有像传统的胜利画面一样，扬起笑脸。屏幕里的角色只是始终向前看着，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神却像是轻视，像是能透过屏幕，直视着操作者，像是在说，就这？

取得了意料之内的胜利。

她太清楚黄少天于锋还有郑轩他们三个会用什么样的打法。激进时会是怎么样的风格，保守谨慎时又会有怎样的操作。而这些都是曾经是队友时，他们亲口告诉她的，因为他们是队友。虽然是他们来配合她。

略微有些目眩，夏忆庭扶着额角，感到有些头晕。可能是消耗有些大了，看来这样高精力高专注下维持现人的预期时间还要砍上一砍。擂台赛加团队赛应该还是能硬撑着打完的，但打完她估计就要留下一地衣物后凭空消失886了…那可太糟糕了。晚点和喻文州说一下，她先暂时只上擂台赛好了。

“今天的午训，先这样吧，晚训再逐一复盘。”

午训的内容一般都是重复性机械性的训练，是锻炼基本功的东西，所以旷了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无论怎么看，剩下人也都不像是有训练心思的模样。

喻文州看向夏忆庭，见她扶着额头，只有因为难受而导致的略微发白的脸色，本来就毫无血色的，现在呈现的白已经非健康非存活。情绪上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有所起伏。像是这样的胜利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还真是，还有太多她没有讲述的事情了。她的过去她的一切，她告诉他的只言片语里，他只能拼凑出来他是她的哥哥，她们过去关系一般。五赛季前的夏休期，十五岁来的蓝雨，十六岁六赛季出的道。除此之外他对她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走吧妹妹，我带你回去。”

喻文州朝着她伸出手。他确实还有很多想问的，但并不急于一时，因为他后面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询问。而现在，他可以确定的是，朝她伸出的手，不会被拒绝。因为她没有其他选择，她现在需要他。如他所愿的，夏忆庭的手搭在了上面，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站在了他身侧的位置。

她低着头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哪怕有他牵着，步子也放得很慢。喻文州乐见其成，虽然他更期着待会将会发生的事情，但他同样享受着这样的过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见第一面时，陌生的复杂的感情让他无所适从。而现在，像是空缺被填补，像是本就该如此。可一时的满足在分开后，带给他的更加让人难以忍耐的也没办法用其他办法填补空洞。

但是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因为她不会离开的、因为她现在需要他。他并不相信纯粹的感情，因为那样突然醒悟或者有朝一日消失了，随时可以离开。只有夹杂着利益的复杂的关系才会让人心安，因为只有那样才难以从中抽身。

喻文州温吞地笑着，只是他无言的将相握的双手改成了相扣的姿势。皮质手套温度冰凉，但想来她的掌心应该也是这样的温度。

训练室到宿舍区的距离并不远，可能也是考虑到了选手卡死限的奔跑时间。夏忆庭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她醒来的那个房间里，现在里面添设了各种日常用品，只是肉眼可观的仍旧没什么人气。…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不安，担忧着突然有一天会消失。她本就是突然出现的，所以同样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更何况哪怕是现在，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不见。

…

房门被关上，落锁声紧接着出现。吞咽着呼吸，纠缠着心跳，属于生的气息过度着。呼吸是真实的，他所触碰的温度也是真实的。可他仍旧觉得虚假。她现在在看着他，只看着他。但这并不够，一点都不够。欲望得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直至吞噬他们两个。

明明一开始所想要并得到满足的，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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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不要命了。”

在事情彻底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前，夏忆庭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这样的接触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她和喻文州虽然是兄妹，但因为没有血缘再加上疏远的童年，更何况眼前也并非她哥、所以她其实也并没有产生什么羞耻心。她拦着喻文州，只是因为这样的接触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现在是鬼，而喻文州还是活生生的人，和鬼接触久了，能是什么好事情吗？

和她接触久了，属于活人的生气会被偷走。少一些还好，但如果接触的时间超过阈值，轻则发烧感冒，重则…这个目前还没有案例所以无从得知。毕竟唯一实验样本喻文州最严重那次是他上头，导致头疼感冒了一周。

“好。”

喻文州应了声，但肉眼可见的，他并不觉得满足。或者准确来说，他从未满足。欲望从不是一蹴而就，只是她的所需在无言助长这一切。

可她暂时没有第二个选择。想要长时间的保持能被人看见的模样就需要和活人接触，而非人的本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目前的选项只有喻文州一个人。因为她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被其他人以“人”的身份所看待。

她叹气，还是决定开口多说了些什么。因为她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

“稍微冷静点吧，哥哥。”

夏忆庭看着他，如他所愿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