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童扁着嘴蹙着眉,再配上那粉雕玉琢的脸,活脱脱一个无辜稚子样,他打定主意,沈雪嬑这样的小娘子不忍下死手。
可惜他想错了,捆妖符骤然一缩,小道童连一声呜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提炼成另一颗浑圆的白色珠子,轻轻一捏,碎了。
“妖最擅蛊惑人心。我若动摇,心神失守之际,便是我的死期。”
楚星寰悄悄打眼,见她冷淡的眸子异常坚韧。
唐珏打了个冷颤:“师姐,我现在精神的很。这老妖巢我可一分都不想多待了。”
沈雪嬑也精神了,看了眼天色,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就起程吧。”
收拾了包袱,牵过马,林子里已没有孙继的踪迹了,大概是自己跑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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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南都。三人到了客栈各自休憩,直至华灯初上,才纷纷醒来。
“师姐,我们现在就去引雷塔吗?”
“你知道引雷塔在哪吗?”沈雪嬑浅浅一笑,“出去转转吧,正好用晚膳,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唐珏自是兴致极高,问道:“要去叫楚兄吗?”
沈雪嬑摇了摇头:“只是顺路一程而已,到底不是同路人。”
南都繁华,街市也热闹。两人找了个沿河的小摊坐了下来。
“师姐,这河坊街竟比酒楼里还热闹。”
“酒楼吃一顿的钱,够我们在这吃一条街的了。这些隐在街头巷尾的美食,极具南都特色,来都来了,总要尝一尝地道的南都风味吧。”
唐珏支起下巴:“若非妖珠之事,就在这尽情赏美景,品美食那该多惬意啊。”
沈雪嬑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脸上都洋溢着欢喜。
“你看他们,每个人能都笑得那样开心,难道他们都没有烦恼吗?师弟,事情要一件件做,难关总要一关关闯。往好了想,我们一下山就收了一颗小妖珠。”
唐珏点了点头,还得是师姐念头通达!
小二见这天颜玉貌的两人落座在自家小摊,有些受宠若惊,忙上来招呼。
“小二哥,南都这般热闹,可是来过仲秋的?”
“算是吧。南都的仲秋节有诗会,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不过,眼下离仲秋节还有十日,这些人多半是为了法一大师的舍利子而来。”
“舍利子?”沈雪嬑边问边点了吃食。
小二绘声绘色:“十天前,城东福居寺的得道高僧法一大师圆寂了,坐化成一颗舍利子。弟子正要去取,不料,法一大师功德太满,竟引来天雷相渡,要引渡入神啊。那禅房顶上被劈出一个大洞,之后舍利子不见了。
结果有神秘人出了天价求舍利子!虽说寺里的僧人不屑也不愿,但架不住重金之下的勇夫啊,多少人趋之若鹜,到福居寺寻宝。可不就热闹了嘛!”
“原来如此,多谢小二哥解惑。”
“当不得贵人的谢。”小二说着自去一边忙活去了。
沈雪嬑忽的想起孙继说的,这一趟他们是来寻宝的,莫非就是来福居寺?
“师姐,这福居寺和引雷塔有什么关系?”
沈雪嬑摇了摇头。
待小二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她又问:“小二哥,我听说南都有一座引雷塔,可知在何处?”
“引雷塔?”小二面露惋惜,“贵人怕是要是失望了。引雷塔坐落在南都西郊的方外山上,若说十年前,这引雷塔的确是南都的一大奇观。那时只要是入了夜,整座塔的上方雷光隐隐环绕。
都说这塔直通九重天,引来了无数虔客拜神许愿,听说连当朝长公主都曾来参拜过。不过,后来不知何故,那雷光就再也不来了,之后这引雷塔也逐渐被人遗忘了。”
唐珏早已饥肠辘辘,云吞鲜美,一碗下肚说不出的舒畅。一顿饱食,心情也格外舒畅。反正引雷塔也跑不了,管他发不发光的,等明日去探探就知道了。
待到结账,唐珏摸索一番,愣住了:钱袋呢?
“大概是方才在路上被人顺走了。”
还好沈雪嬑那还有备用的,正要取,只听啪嗒一声,桌上多了一个绣袋。正是那丢了的钱袋!
“楚兄!怎么是你?”
“好巧。正好看到你被人顺了钱袋子,就给你追回来了。”
沈雪嬑看向他:“是很巧,楚公子每次出现的刚刚好。”
楚星寰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可不就是有缘嘛。”
唐珏听出了沈雪嬑的话外之音,直接问道:“楚兄,明人不说暗话,你跟着我们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