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故弄玄虚引来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查清军械倒卖案,将涉案的一干人等绳之以法,他定然要等出个结果。”
昱日清晨,三人往西郊方外山赶去。
“这方外山,也太郊了吧!”唐珏蹲在溪边,边洗脸边道,“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没到啊……”
“应该快了。”沈雪嬑望四下里张望,见不远处农田有不少耕作的农人,“去问问。”
说着朝他们走去。
“老翁,劳您指个路。方外山离这还有多远?”
那老翁见三人穿着不俗,立时猜到来意。
“贵人是想去引雷塔?”
“正是。”
他抬手指着远处一座山:“就在那,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不过,几位难道没有打探清楚,这引雷塔早就荒废了。”
楚星寰道:“听说了。不过来都来了,就去看一眼。”
“有啥子好看的哩。”一面色黝黑的老汉凑了过来,“别人不晓得,我老汉一清二楚。这个塔,其实是一座坟。”
“坟?”三人异口同声。
见引起了几人的注意,老汉略有些得意。
“对咯,就是一座坟。里头埋的是个老和尚,不晓得哪里来的。神神叨叨的,说我们村子里有煞。”老汉说着,转头问老翁,“刘翁,那老和尚你还记得吧?”
老翁捋着胡子点了点头:“高僧来村子做了法,说是把煞关进了他体内。他要寻一处适合布阵之地,以身镇煞。”
老汉道:“他就找啊找,最后找了那座塔,自己挖了个坑,躺进去咯,结果当天夜里就被雷劈哩。我为啥子晓得?老汉我和俺爹亲手埋哩。人都劈焦咯!
后来这座塔就经常遭雷劈,就改叫引雷塔了,好多人大老远来看,也是稀奇哩。”
“多谢二位解惑。”
三人说罢,牵过马继续赶路。
“老和尚口中的煞应该就是妖珠。他把妖珠禁锢在身体里,之后在引雷塔布下镇压法阵,以身镇煞。”沈雪嬑整理着线索。
楚星寰顺着她的话继续推测:“那么这些雷,就是妖珠为了冲破法阵引来的。”
“十年前的某一天,那个神秘人解开了老和尚的法阵,带走了妖珠。”
唐珏暗暗点头:原来如此。
交谈间,三人到了方外山下。一路往上,石阶缝里杂草长了老高,想来这十年间鲜有人问津此处。
石阶过半,楚星寰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闻道了老树妖的气息。越往上,越清晰。”
三人敛起气息,悄然前行。不多时,听到上头果然有声音传来。
“秃子,你可真是个灾星。十年前,你来到引雷塔,引雷塔的香火断了,害我散了一半修为。十年后,你来了怜花观,观里的香火又要断了不说,还害我丢了半条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再说,道观里那群人可不是我招来的。”
老树愤愤道:“那群该死的猴子。”
“的确该死,这不也都死了?”和尚淡淡道,“等福居寺的案子了了,你便去福居寺,那的香火一直不错。你放心,到时候我会锁了卢鸣远的魂给你。”
“得快一些,这里残留着的香火之力撑不了几天。我现在受了伤,香火要是断了,自保都难,怎么帮你蕴养他?”
和尚叹息一声,语调分外温软:“怜花……”
两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薄墙。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了三人的耳内。
原来十年前,取走妖珠的人就是那日在怜花观的年轻和尚。
三人不再遮掩,飞身一跃而上,落在引雷塔前。
入眼是灰败的古塔,四周空寂无人。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山风传来的某处回声。
沈雪嬑掐起手诀,一沓虚符跃然指尖,她作势要将虚符甩出,一把黑伞凭空飞旋出来——
接着,和尚和老道也现出身来。
楚星寰朗声道:“好巧——”
老树妖心中叫苦:又是这毒小子!何仇何怨,至于追到这?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施主,别来无恙。”
沈雪嬑冷然道:“在山下,我还有些疑惑,佛门有自己独特的布阵手法,那神秘人是怎么解开引雷塔的法阵的呢?现在看到你,那就说得通了。”
“施主错了,这高僧布下的法阵,小僧可解不开。你们这些妖妖道道我一窍不通。”他说到这,睥睨道,“可我这肉胎凡体,偏偏生了一块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