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晚上没睡。

你真该向提姆学学那个冥想睡觉法，你这几天都没见过他躺在床上过。

你翻来覆去，不断舔舐着自己的口腔，想要找到那一抹迪克留给你的血腥味。

但是舌尖上的伤口在你记住那种感觉之前就愈合了。

你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钟了。

啊，时间还早呢。

你蜷缩在被窝里，把被子拉过头顶。

你闭上眼睛，开始想象。

他的手指，粗重的呼吸，膝盖的力度，还有他的语气……就好像他拥有你。

你恨他这幅做派。

更恨你自己。

你的双腿直直地蹬着被子，仰起头，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好空虚。

不满足。

缺了些什么。

被子里的空气逐渐稀薄，你猛地把头探出来，感受着被窝外清新的冰冷空气。

算了。

你起了床，洗干净自己，下楼，走进厨房。

厨房里空荡荡，有一份做好的英式早餐，阿尔弗雷德给你留了字条，他外出购物了。

既然他不在蝙蝠洞，那就说明昨晚的暴动不足为惧，你打开厨房角落里的小电视——这是阿尔弗雷德平时看球赛用的——开始收看新闻。

“……夜翼和红罗宾及时赶到，制止了本次黑门监狱的越狱事件……”

你听着新闻里的播报，松了一口气。

确实没什么事，那大概提姆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你吃掉自己的那份，打算给提姆做一份新鲜的。

你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拿出几个能生吃的东西，打算做个简单的酸奶碗。

两个无花果，对半切开，摆在盘子里，上面浇上酸奶，再撒上一层五颜六色的果味麦圈。

这样看起来漂亮又庄重，提姆肯定会觉得你很下功夫。

这就是恋爱的小技巧啊！

“早。”

你正要用几颗新鲜的草莓做点缀的时候，厨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你的手抖了一下，一颗草莓从酸奶碗里逃走了，轱辘轱辘地从岛台上的一边滚到另一边。

从你这边滚到了迪克那边。

男人低头看了眼那颗熟透了的草莓，然后那双蓝眼睛又看向你。

他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在门框上，像是疲惫了一整晚。

“……早。”

你其实还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但是既然已经碰面了，你又不能真的躲着他走。

那成什么了。

说完早安，你低头继续放剩下的草莓。

“阿尔弗雷德呢？”迪克又问。

“买菜。”你回答得很冷淡。

胸腔内涌起一股不属于你的黯淡。

你的手指顿了顿，继续摆草莓，像是无论如何都对这些莓果感到不满意。

“……这个，还要吗？”

过了一会儿，迪克的声音又响起。

你再次抬头。

他站在门口，指了指岛台上靠近他那边的草莓。

红艳艳的莓果安静地躺在那里。

迪克站在门口的模样让你皱眉，他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比你长得多，他本可以大咧咧地走进来，随意在冰箱里翻找食物，或者干脆无视你，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姿态甚至可以说有些卑微地询问你还要不要那颗草莓。

就好像在寻求某种只有你能给予的许可。

“……你想吃就吃吧。”你再次低下头。

这等同于在宣告你同意他更进一步。

迪克向前一步。

他低头看了眼那颗熟透了的草莓，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捏起它的柄，然后缓缓抬起手，把它放进嘴里。

“谢谢。”

你下意识抬头想说不用谢，却发现他在盯着你看。

迪克的蓝眼睛和你对视着。

他的手指在把草莓放进嘴之前，停顿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它的顶端，最后才缓缓含进嘴里，咬了一口。

艳红的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像是鲜血。

草莓汁弄脏了他的手指，被他用舌头一根一根仔细舔过。

你的口水不自觉地分泌出来。

你移开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草莓的香甜气息。

“提姆今早不回来。”

吃完草莓，迪克说。

他顿了顿，在你能做出任何反应前又补充。

“他让我和你说的。”

你无声点头。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下来。

迪克开始做咖啡，他背对着你，身上穿着柔软的短袖T恤，很居家。

他抬手在橱柜里翻找咖啡豆，胳膊带起腰间的衣角，他的短裤很低腰，从你的角度看来，你甚至能看到他向内延伸的精劲腰线、两侧那像是酒窝一样深邃迷人的腰窝，以及那顺着背沟向下逐渐凸起的曲线。

他的背部肌肉透过薄薄的T恤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沟壑分明，让你不禁想到那一晚指甲下的触感。

你没忍住，盯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看了很久。

久到他回头看你。

你察觉到自己胸腔内涌起一股得意的情绪。

糟糕，偷看被发现了。

你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咖啡豆被阿尔弗雷德放在下面的碗柜里了。”

迪克面色平静，只是弯腰找到咖啡豆，然后拿在手里对你晃了晃：“谢谢。”

自动咖啡机发出嗡鸣。

迪克走向你，经过你，从你身后的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

你没动，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制作的完美的酸奶碗。

你听到耳边冰箱门合上的声音。

然后是迪克的脚步。

他停在你身后。

你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男人须后水的味道开始萦绕着你。

你的手指紧紧攥住岛台边缘。

“既然他不回来……”

迪克在你耳边低声询问。

“那我可以吃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