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庆幸你刚刚没喝果汁。

不然现在那口果汁绝对不会在你的嘴里。

“……你说什么？”你努力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低头看着达米安。

后者勾起嘴角，笑容邪恶到让你忍不住在心底默念老天救我。

“你听见我的话了。”

“好吧……但你怎么知道？”你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想要隐瞒他显然是不可能的。

达米安从容地坐在吧台椅上，双腿交叠，撑着下巴看着你。

不知为何他明明是个小孩，但是这个动作却被他做得比一般的大人还要成熟。

“昨晚我在蝙蝠洞看到理查德偷偷用蝙蝠电脑查你的信息，”达米安嘴角保持着愉悦的弧度，“他在你的照片上停留了好久，比一般查阿卡姆的重症罪犯用的时间还久，这使我心生怀疑，于是我去检查了他的房间，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你的毛发。”

你的脸红得可以爆炸了。

这一家子侦探，该死的，在他们面前你一点秘密都没有！

“所以……”你咬着牙说，“你想要什么？”

达米安听到你这句话，一下子来了兴致，从吧台椅上蹦了下来，在你面前背着手缓缓地转圈。

“自从我来到这里，就一直缺少一个称心的仆人。”

他那双猫科动物一般的大眼睛锁定在你身上。

“你外形看起来还不错，烹饪技术也深得我心，于是我打算让你做我的贴身女仆。”

你刚要开口，却被他抬手制止。

“我知道你可能会担心自己能否胜任这项重要的工作，”他微微歪头，“放心，我不会太过于依赖你，你只要做一些细碎的小事就好。”

你气得牙痒痒：“谁要做你的奴隶啊？！”

“不是奴隶，只是女仆，”达米安认真地看着你，“奴隶要做的事情你可做不到。”

“我做不到，再说了，迪克和提姆身上还有我的灵魂印记，我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严词拒绝。

“你说的有道理。”达米安老成地摸着下巴。

难道说……他真的可以讲理？

你眨巴眨巴眼睛，满怀希望地看着达米安，等待他嘴里说出‘那就算了’之类的话。

“虽然你们三个人的关系十分混乱，但是我能理解，所以从现在开始——”

达米安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绿色的大眼睛观察着你的反应。

“——你也要做我的灵魂伴侣。”

他这样宣布道。

你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捏住他的脸蛋往两边拉。

“等——松手！”达米安震惊地瞪大眼睛，“放开我——你怎么敢——！”

他伸出小拳头想要威慑你，但是因为身高问题，他正对的就是你的前胸，如果想要打到你，就注定会碰到……达米安红着脸，只能死死捏着拳头，捶打你的胳膊，那力气根本称不上是拳头，只能说是撒娇。

他当然可以用上一千种其它办法让你松开他，比如说折断你的胳膊，或者殴打你腹部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至少让你吃点苦头。

可是就算是他也知道伤害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于是他非常坏脾气地被你揉搓着脸颊，像是一只骂骂咧咧却怎么也不肯伸爪子的小黑猫。

达米安的双手在空中乱抓，还要小心地不刮伤你的皮肤，气急败坏地怒吼：“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母亲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我怎么不敢？”你笑着继续揉捏，“既然你都敢让我做你的灵魂伴侣了？”

“那是你的荣幸！”小孩的眼睛瞪得溜圆，“现在立刻停止折磨我的脸！”

“这就是本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你笑得邪恶。

“这是错误的——唔！”

你默默用双手夹住达米安的脸，把他肉嘟嘟的脸蛋往中间挤，让他的嘴嘟成一个滑稽的O型。

小男孩的脸被你挤得变了形，那双宝石般的绿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恼怒，但因为被你捏着脸，他连一句完整的威胁都说不出来，只有含糊的呼喊。

有点可爱。

你笑着松开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揉了揉他的脑袋。

毛茸茸的，有点扎手。

达米安猛地后退两步，捂着自己被捏红的脸蛋，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和愤怒的眼神瞪着你。

“你居然敢——”

“好啦，我答应你。”你在他说完话之前抢先回答道。

达米安愣住了：“什么……？”

你弯腰凑近他，故意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好啦，我愿意当你的灵魂伴侣，前提是在不影响我和那两位关系的情况下，你想要干嘛我都陪你，你觉得如何？”

不就是哄小孩嘛，反正你在庄园里也没什么事。

达米安瞪了你一会儿，终于别开视线。

他重新抱起胳膊，鼻子喷了喷气：“那好吧，我勉强原谅你刚刚的逾越行为。”

“那么，我的小灵魂伴侣，你想要做什么？”你弯腰向他伸出手。

达米安站住不动，他和你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出小手，握住你的指尖。

“去喂提图斯。”他高傲地命令道。

“好的。”你笑着握住他冰凉却粗糙的小手。

你在达米安的指示下拿出器材和食材，把所有食材搅碎，然后团成团，上锅隔着碗煮熟，说实话，这些活确实不适合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干。

达米安负责把提图斯牵来。

你看着他那双对于他自己来说比例很长的腿大步流星地离开厨房，然后过了一会儿。

门啪地被撞开。

一只巨大的像头小牛犊一样的黑狗朝你扑了过来。

你来不及惊呼，那只狗就热情地扑在你身上，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往你脸上怼，温热的舌头舔着你的脸颊。

“提图斯，坐下！”达米安的声音跟在狗身后。

那条黑狗放过了你，一屁股坐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还呼哧呼哧喘着气，尾巴疯狂拍打着地砖，传来啪啪的沉重闷响。

这一尾巴下去可能会很疼。

你忍不住想。

提图斯一直盯着你手里准备的狗饭，嘴边的水晶吊坠已经挂满了。

“把饭放在他的碗里。”达米安对你说。

他用胳膊搂住提图斯的脖子，似乎是在防止狗狗不要暴起冲向你。

你点点头，把狗饭分散开，放在狗碗里。

达米安一边指挥你在里面添加什么补剂和零食，一边抚摸着提图斯的头，他的神情十分柔软，时不时在提图斯耳边低声询问它喜欢不喜欢。

你看着看着，感觉内心有点触动。

根据提姆给的信息，达米安的童年似乎过得不算太正常，他出生在一个大反派世家，童年几乎是在训练和厮杀中渡过的，直到十岁才被母亲送来蝙蝠侠这里。

这么一想，小孩应该没什么朋友。

“再加点水，提图斯最近不喜欢喝水。”达米安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一抬头，只见一人一狗都在专注地看着你。

小孩表情认真，提图斯却歪着头卖萌。

你忍不住偷笑，然后倒了些水进去。

狗饭已经做好，就差狗嘴进食了。

提图斯发出嘤嘤的叫声，歪着头，踏着前爪，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等着，提图斯。”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背着手站着。

空气很沉默，只有提图斯的呜咽声响起。

这只狗等了很久，久到你都觉得有点过分了，达米安才放话。

“吃吧。”

提图斯立刻冲了过来，前爪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两下，还没有稳住身体就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你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晚一点就被黑狗的大屁股撞飞。

不过，达米安才这么小，居然就能把狗训得这么听话？

不愧是提姆认证的恶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