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没关系，这是印记在作祟，不是我自己的意志，我没有真的爱上弟弟的女朋友，我只是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控制了……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靠近你，而不必面对那个事实——是我自己想靠近你的。”

迪克抽了抽鼻子。

“这就是我想说的，我觉得再不说出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虽然现在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总之，你现在都知道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离开我……去他身边，我不会介意，我知道要保护自己，也不会故意躲着你了……嗯，就这样吧。”

他的膝盖抵着胸口，双臂抱着自己的小腿，偏着头看你。

“……提姆很爱你，对他有点信心，他是个好小伙子。”

你缓了一会儿，然后从地上站起来。

尽管迪克已经做好了你要离开的准备，但是看到你起身的那一瞬间，泪水还是溢满了他发红的眼眶。

他无可奈何地扭过头去，不想看到你离去的背影。

但预想中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并没有响起。

反而，一直他魂牵梦萦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迪克惊讶地抬头，你站在他面前，弯腰对他伸出手，看起来想要把他拉起来。

男人那双微微瞪大的双眼让你感到有些好笑。

“我想，我们都做了一些错事，但是谁能保证自己一直正直，迪克？”你说。

他抓住你的手，在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低头怔愣地看着你。

你松开手，抬头看他：“其实，我们有很多共同点。”

“什么……？”他声音沙哑地问。

“比如说，我们都爱着提姆，而他也爱着我们？”你弯起嘴角，“你可以说我贪心，但是……”

“我爱提姆，而我也无法抛下你。”

男人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的意思是……”

“重新认识一下？”

你对他伸出手。

迪克愣怔地看着你。

他微微张开双唇，像是吃惊到无意识似的，他的双眸先是看了看你的眼睛，又看向你的手，在你伸过来的一瞬间，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不敢去惊扰的喜悦，生怕光是看着你，就会让这美妙的梦境破碎。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像是如获至宝一般握住你的手。

迪克轻轻地摇了摇你的手，他的眼神闪烁，张了张嘴，几乎没能发出声音。

你笑着看着他。

在你带着笑意视线的鼓励下，他有些惶恐地清了清嗓子，最终说了出来。

“……迪克·格雷森，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我迪克。”

你轻笑一声。

“很高兴认识你，迪克。”

你们握了握手。

一阵快乐，快乐到几乎忧愁，快乐到几乎苦涩的痒意涌上你心头。

迪克握着你的手开始缓缓动作，他的手指慢慢地嵌入你的手指之中，他的另一只手靠近你，犹豫不决地环住你的腰，把你拉近。

阳光下璀璨到发亮的蓝眼珠里迸发着无限的几乎侵略性的爱意，但是他的动作却无比温柔，摇尾乞怜一般低下头，甚至不敢太靠近，只是怂怂地在你脸颊两侧贴着、靠着。

直到你的手也环住他的后背。

迪克才像得到了允许一般吻你。

他虔诚地把唇贴在你的左脸，然后是右脸，最后低头看着你的眼睛，在你微微点头后，贴了上去。

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于是你轻轻探出食指，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背。

迪克顿了一下，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安静地贴在你的唇上，睫毛在你的眼皮上乱颤。

良久后，他终于离开你的唇。

他后退一步，双眼亮晶晶的，脸蛋红扑扑的，还像喝醉了一样，踉踉跄跄地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是真的吗？小鸟宝宝……你不是我梦里的幻觉吧？”

迪克有点谨慎地问。

你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掐了掐他的脸蛋。

迪克被你掐得嗷嗷叫，但很快叫声就变成了大笑，他笑着笑着，眼泪都快流出来。

等他笑到没声了，迪克抬手抹了抹眼角，然后表情柔和地看向你。

“你该回去了，不然消失得太久，某些人会起疑心的。”

他看了你最后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你走吧。”

“那你呢？”你歪着头问他。

“我等等再回去，毕竟……”

他弯起嘴角。

“要避嫌。”